第72章 第 72 章
事情不了了之，坐不住的反而成了太子。
鍾粹宮那小太監不知所蹤，給十五弟診脈的太醫則被處以絞刑。看這個結果，汗阿瑪顯然是不相信慎刑司提供的證詞，而是查到了更多，知道是有人陷害惠妃。
可汗阿瑪卻只追究到了太醫的罪行，小姨仍是妃的待遇，她生病，慈寧宮和乾清宮還給了賞賜。
更讓太子懸心的是，汗阿瑪會不會懷疑到他身上？認為是他指使小姨的？
哪怕知道小姨肯定不會和汗阿瑪說自己知情，太子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
小少年這些年已經學了幾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，但此事關係重大，他還是不自覺表現出些許心神不寧。
“保成怎麼了？心不在焉的。”康熙和官員商議今年秋天在蒙古舉行會盟的事兒，一轉頭瞧見太子走神，問道。
太子嚇得身子都抖了一下，回神道：“汗阿瑪恕罪，兒臣只是在想這次會盟，是否能真正調解好喀爾喀各部的關係。”
下面的幾名大臣都奇怪地看了太子一眼，索額圖更是擔心地朝太子使眼色。剛才皇上才說完這次會盟的重點已經不是調解各部關係了，太子卻還在擔心這個，明顯是沒聽皇上說話。
康熙溫和地笑了下，“赫舍里氏病了，太子這是擔心他小姨呢。”
此言一齣，索額圖、佟國維等人忙誇太子誠孝。太子卻是脊背發寒，面上笑容十分勉強。
“既然擔心，就去看看她吧。”康熙拍了拍太子的肩膀。
怕被此事牽連，這段時間太子一直都沒去儲秀宮探望小赫舍里氏，只是派人去問候。今日一見，他嚇了一跳，短短一月，小姨竟消瘦至此。
小赫舍里氏見了太子，瞬間淚流滿面，“是我糊塗，是我糊塗，太子，你要記得，此事都是我自作主張，與你沒有半分干係，家裡也毫不知情。”
“汗阿瑪已經知道了？他和您說了什麼？”太子心下一沈，忙問。
小赫舍里氏不言，只是反覆地說著“是我一時糊塗，自作主張，與旁人無關。”
“小姨……”太子又心疼又慌亂，眼圈也紅了，“這可怎麼辦？”
他現在越心驚，方才汗阿瑪溫和的目光，關切的語氣，似乎都透著寒意。
小赫舍里氏沒有回答太子，現在沒有人能回答太子。畢竟誰也猜不透康熙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。
康熙對小赫舍里氏本來就沒什麼感情，知道她幹下此等蠢事，除了憤怒之外，也沒有太多的情緒。
此事索額圖應是不知情的，索額圖這人毛病一堆，但到底是在官場上混跡多年，如果知道小赫舍里氏有這種愚蠢的想法，一定會阻止的。
康熙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，那就是太子是否知情。
哪怕小赫舍里氏和儲秀宮的人異口同聲咬死了太子不知情，但康熙心裡有根刺，忍不住試探太子。偏偏太子經不起試探。
康熙心裡已經有數了，但一時又無法接受這個結果。他親手培養的太子，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？
他甚至開始幫著太子找藉口，都是因為大阿哥這兩年風頭太勝了。
於是，本想會盟後給大阿哥封爵的，現在徹底擱置了。只是給大阿哥賞了個園子。
大阿哥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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