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跌跌撞撞地跟著法醫的車,一路去了醫院的解剖室。
幾個小時後,解剖室的門開啟。
主刀醫生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走出來,遞到沈清弦面前。
托盤裡,是十幾根沾滿黑紅血液的長鐵釘。
“沈醫生,我們在死者的胃和脾臟裡,取出了這些東西。”
醫生看著沈清弦的眼神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譴責。
“最致命的一根,是因為胃壁突然承受巨大水壓,導致鐵釘直接貫穿了脾臟大血管。”
“死者生前,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。”
沈清弦看著那一盤鐵釘,雙膝一軟,重重地跪在了走廊冰冷的地磚上。
林子墨匆匆趕來,看到托盤裡的東西,立刻捂住嘴裝出驚恐的模樣。
“怎麼會這樣......阿硯為什麼要吃這種東西尋短見?”
他蹲在沈清弦身邊,紅著眼眶強撐著虛弱。
“清弦,阿硯是不是在怨我們?他寧願死也不肯原諒我......”
沈清弦緩緩轉過頭,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子墨。
“尋短見?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發出的。
“子墨,他臨死前說,是你逼他吞的。”
林子墨臉色一白,立刻委屈地搖頭。
“清弦,你懷疑我?我連重話都沒對阿硯說過,怎麼可能逼他吞鐵釘!”
“你忘了嗎,阿硯還買過整蠱道具......”
江晚寧突然從走廊盡頭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硬碟。
“林子墨,你是不是覺得,只要把他當成仿生人折磨,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?”
江晚寧將硬碟扔在沈清弦面前。
“這是宋硯作為仿生人時,體內植入的備用視網膜記錄儀。”
“你猜,這裡面錄下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