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為了給你湊八十萬做手術，去賣血，去工地扛水泥的時候，你覺得我丟人現眼嗎？
“你在三亞住著兩百萬的海景房，看著我在地下室吃泡麵還債的時候，你覺得我丟人現眼嗎？”
我媽的臉色白了紅，紅了白。
她眼神閃躲，但依舊緊緊攥著我：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！
“小巖他從小沒爹沒媽，可憐得很。
“你是個健全的大男人，吃點苦怎麼了？當哥哥的讓著點弟弟不行嗎！”
“而且小巖他......”我媽壓低了聲音，“他前陣子查出重度抑鬱，小黎這是在幫他圓夢啊！”
我簡直要笑出聲來。
“圓夢？”
我轉頭看向躲在後面的周巖。
他正依偎在姜黎身邊，做出一副受驚的柔弱模樣。
“周巖，你得憂鬱症了？”
我盯著他胸口的藍寶石胸針：
“戴著一百二十萬的胸針，住著乾媽送的別墅，開著幾百萬的法拉利。
“你的憂鬱症，還真是費錢啊。”
姜黎終於掙脫了周巖的手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眼眶紅了，眼淚要掉不掉的。
這是她對我最管用的一招。
每次她這樣，我都會心軟，會反過來安慰她。
“阿沉，對不起。”
她聲音哽咽，試圖去拉我的手：
“我不該騙你。
“但我真的是沒辦法了。
“巖巖他太可憐了，他只有我了。
“你那麼堅強，就算沒有我，你也能活得很好。
“可他不行，他會死的。”
我避開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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