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死後,是她將那個女嬰抱出了聽潮閣。
她害怕受牽連,卻又不敢殺害皇室血脈,只能將人藏起來。
“她還活著,就在樓裡!”
孫婆朝灶房的方向嘶聲喊道:
“阿箬,你還不出來?”
一個終日蒙面、負責燒火的丫頭緩緩走出。
她平日總縮在灶房角落,連賣身契都沒有。
面紗摘下,露出一張生滿紅斑的臉。
孫婆又從懷中取出半塊玉璧。
玉璧恰好能嵌進襁褓的暗袋,正面還刻著一個“昭”字。
孫婆咬定,阿箬正好十六歲。
秦媽媽如獲大赦,立即讓人替她梳洗更衣,連同襁褓和玉璧一併送進宮中。
我和妹妹卻不敢高興。
果然,不到半個時辰,馬車便回來了。
阿箬的屍體被扔在大堂中央,那半塊玉璧,則被硬生生塞進孫婆嘴裡。
傳旨太監冷冷道:
“陛下說,玉是真的,人卻是假的。”
“再敢拿無關之人頂罪,便不只死一個。”
孫婆撲在阿箬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盯著她們相似的眉眼,忽然明白過來。
阿箬分明是孫婆的親生女兒。
襁褓和玉璧卻確實屬於昭華。
也就是說,孫婆當年可能真的帶走了一個孩子。
可那個孩子,並不是公主。
我猛地抬頭看向她。
“你從聽潮閣抱走的女嬰,究竟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