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顧崇舟忽然跪在地上，全然不顧周圍護士和醫生的圍觀。
我一下怔住。
“顧崇舟，你要是病得又嚴重了就去醫院看病......”
他爬上前去，想要抓住我的衣角，卻被沈禹霄一腳踢開。
他顧不上疼痛，膝行著往前挪動。
曾經京北高高在上的醫學天才、心高氣傲的顧院長，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尊嚴。
他抬起頭，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嗚咽：
“晚湘......別這樣......你聽我說......”
顧崇舟語無倫次地哭喊道：
“我剛剛......我剛剛才明白什麼叫愛......我不是個正常人，你知道的，我從小就有學者綜合徵，我感知不到情緒，我為了活得像個人類，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去剋制、去計算、去維持那可悲的理性......”
顧崇舟抬起頭，滿臉淚痕地看著許晚湘，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：
“是我今天終於知道了，那種心口發酸、那種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就痛得快要死掉的感覺，就是愛啊！”
他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泣不成聲地哀求：
“晚湘，求求你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，要我做什麼都行......求你......”
我定定地看著跪在腳下的這個男人。
“顧崇舟，太晚了。你的愛，留著去折磨你自己吧。”
顧崇舟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許晚湘那句“太晚了”。
“不......不晚的，晚湘......”
顧崇舟抬起頭，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與絕望。
他像是一個溺水之人，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看著她。
“只要你肯原諒我，我可以改。以前是我不懂，我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。我以後會學著去愛，學著怎麼做一個正常人，怎麼去照顧你......”
“顧崇舟，你夠了沒有？”
沈禹霄冷冷地打斷了他，高大的身軀往前站了一步，將許晚湘徹底擋在自己的身後。
“你到現在還沒聽明白嗎？她不需要你的改變，更不需要你遲來的深情。你所謂的‘學著去愛’，不過是失去後自私的自我感動罷了。”
沈禹霄頓了頓，語氣如刀般鋒利：
“當年她懷著孩子被你逼上手術檯的時候，你在講邏輯。”
“她被蘇夢雅推下樓的時候，你讓她冷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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