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是他看顧著慢慢長大的,會對他報以信任和關心的,有著生動情感的小孩子們。
完全對立的雙方註定要生死相向,無法兩全。
而童磨必須在兩者之間做出抉擇。
這一刻,他真真切切地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其實,童磨曾聽過很多信徒們對他抱怨種種難以兩全的苦楚。
為什麼不能兩全其美?為什麼一定要失去?
那時的他只覺得愚蠢可笑。
所謂的兩難,不過是自身沒有能力做到兩全其美,卻在慾望的支配下永遠不知滿足,真的很無聊。
那些人,明明能力不足卻妄想著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,毫無自知之明,只是貪心不足而已。
什麼都不想捨棄,只會什麼都得不到。
但當切身體會之時,童磨才感受到了這種苦惱。
“所以,我也有了這樣的慾望嗎?”童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絢麗的七彩眼瞳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懵懂,“我也因為貪婪而變蠢了嗎?”
在煩惱和糾結之餘,他還不合時宜地感到新奇。
童磨晃了晃腦袋,抬手拍拍臉蛋,理智地思考起自身所面臨的抉擇。
他沒有能力讓所有人都活下來,所以只能做出選擇。
通常他會把搞不通的事情丟給未來的自己去辦,但現在沒辦法故技重施了,因為他就是那個未來的自己。
作為肩負著無數個過去的自己甩來的難題的他,至少要表現得更加沉穩和靠譜一些吧?
童磨確信地點了點頭。
那麼,如果他選擇幫他的同伴們快速剿滅鬼殺隊,就相當於宣判了小忍、伊之助、小實彌他們的死刑。
即使他不會親自對他們動手,但落入無限城的鬼殺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。如果其他獵鬼人死掉了,那幾個孩子也活不下去。
“到時候他們會不會願意變成鬼呢?”童磨轉了轉眼珠,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結局。
“待會兒試著說服他們好了!”
而另一個選擇,是幫助小忍和伊之助他們……
“……”童磨沉默了,一臉呆萌地眨巴了下眼睛,忽然訕訕地笑了笑。
“這貌似是沒有道理的事情。”他小聲碎碎念道。
因為這樣做就相當於背叛了他的同伴和朋友們,背叛了無慘大人,而選擇去幫助鬼殺隊。
他是鬼,鬼殺隊是敵人。童磨對此向來有清晰的認知。
鬼殺隊在獵殺鬼,童磨也會殺死一些獵鬼人,一直以來都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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