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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承硯的劍慢慢靠近我。
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劍尖離我三尺時,便再也遞不進半寸,彷彿祖廟裡有一隻看不見的手,死死壓住了他的腕骨。
裴明鸞也察覺到了這一點。
她眼中的怨毒更深,轉頭便吩咐心腹:
“去請宗正、請禮部尚書、請裴太傅!今日祖廟之事,必須有個公斷。”
我沒有攔。
事情鬧大些也好。
我這次回宮,本是想看看周家子孫把江山守成了什麼樣,如今看來,樹冠還算繁茂,根裡卻已經生了蟲。
不挖出來,遲早要爛。
半個時辰後,祖廟外跪滿了人。
宗正周懷瑾白髮蒼蒼,被人攙著進來,一看見滿地狼藉,眉頭便皺得死緊。
裴太傅隨後趕到。
他年近六十,眼神卻冷厲,一進門便先看裴明鸞額上的血,再看我,語氣沉沉:
“昭寧公主,太祖皇后牌位在上,你不跪祖宗,傷害太子妃,又縱奴擾亂祖廟,可知這是大罪?”
我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又是誰?”
裴太傅臉皮一抽:“老臣裴崇禮,忝居太傅之位。”
“哦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裴家啊,開國時替前朝押糧,後來見勢不對,半夜開城投降的那個裴家?”
裴崇禮臉色驟變。
“你放肆!”
裴明鸞立刻哭道:“祖父,您聽見了!她連裴家先祖都敢汙衊,分明是妖言惑眾!”
周承硯像是終於找到撐腰的人,冷聲道:“宗正叔祖,孤以太子之名請宗正府議罪。”
“昭寧不敬祖宗,傷及太子妃,若繼續留在宮中,必生禍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