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斯卡文還沒有抵達露絲契亞,否則的話,特諾爾覺得靈蜥不至於差點搞出大事。
當然,或許把斯卡文當作俘虜帶進城市才是更大的災難,許多據點都是因為被斯卡文俘虜攜帶的瘟疫汙染,從而導致據點被拋棄,斯卡文輕易達成佔領據點的目標。
這種現象在特諾爾迦都得特諾爾三令五申才能杜絕,他不想去思考,在那些史蘭常年沉睡,靈蜥祭司主導大局的城市,還會醞釀出怎麼樣的災難。
也許這個世紀的靈蜥祭司記住了教訓,但許多個世紀過去後,新的靈蜥祭司就可能忘掉前人的教訓,就像凡人一樣。
就好比目睹史蘭沉睡時的祭司,可能記得史蘭頒佈的任務,幾個世紀過去後,這些條款都會變成模稜兩可的神諭。
特諾爾要去那座被啟用的遺蹟看看,說不定有什麼寶貝正等著有緣者。
身旁有一位懂地脈的法師,解謎就沒那麼難了,古聖針對凡人的友好型迷鎖是貼合凡人智慧水平的。
再出發之前,貝爾-克哈迪斯放走了那隻考琛,認為動物不應該被他的一己私慾帶離原棲息地。
特諾爾懶得告訴精靈,這隻大鳥路上很可能被別的靈蜥抓住當坐騎,或被野獸吃掉。
在徵得特諾爾允許後,法師變化成一隻鸚鵡站到特諾爾的肩頭,就這樣形成了蜥騎蜥,再被鳥騎的組合。
這下子總算沒有靈蜥對阿蘇爾指指點點了,但法師的嘴總閒不下來,有時是自言自語,有時是嘗試向特諾爾尋求答案。
特諾爾算是知道他為什麼要變成鸚鵡,而不是其他不能說話的鳥了。
特諾爾並不總是回應法師,比如當精靈問起大計劃是什麼,企圖透過這個冷血種為之奮鬥的目標,擺脫自身的虛無主義傾向時,特諾爾只是告訴他多幹點有利於社會的實事,多和其他精靈交流互動,從這些互動裡找到自身存在的意義。
他才不會告訴法師,其實靈蜥們也不知道大計劃是個什麼。
特諾爾言簡意賅的回答並未讓貝爾-克哈迪斯覺得失落,相反,他認為冷血冠軍的話語中藏著大智慧,也許沒什麼是永恆的,也許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,但如果他覺得有意義,或其他精靈覺得有意義,事物便有意義了。
特諾爾不會知道法師在想什麼,也不想知道,他不想展開深刻的對話,因為他知道凡人的視角有多麼狹隘。
熱血種難以接受不同的觀點,辯論總是在浪費時間——除非是立場鮮明的羞辱或嘲諷,特諾爾將之視作打擊敵人士氣的心理攻擊。
不得不承認,貝爾-克哈迪斯是個有潛力和資質的學徒,在不去關注那些愚蠢的哲思問題後,特諾爾完全可以把他當作平等的合作伙伴,初到遺蹟邊緣,法師輕易就破解了外層的古聖謎題。
如果法師還需要唯心哲學探討,特諾爾可以帶他去惡地抓綠皮。
這種精神哲學論題本質上和綠皮的“俺尋思”沒有區別,特諾爾不想為與實事無關的東西浪費時間,綠皮都知道答案,也就聰明的凡人會被自己發明的概念困住。
——要是貝爾-克哈迪斯膽敢再對他說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,他保證會這麼做。
山腳下是宏大的廢墟,有著典型的蜥蜴人金字塔風格,絢麗的色彩在空氣中流淌,這是魔法存在的活證明。
就在特諾爾驅使綠爪興沖沖地靠近時,卻一下子穿了過去。
“完全模擬了物理感官反饋的投影,烏爾枯的力量在這裡非常強盛。”鸚鵡鳥嘴中蹦出來的術語並不能讓情況變好。
“解決它。”特諾爾簡短地命令道。
法師在一旁的空地現出原形,開始新一輪摸索,半晌過後,冥思苦想的法師吐出幾個古怪的音節,環境沒有新變化發生。
法師重新調整了語序,最後一個單詞落下後,周邊環境彷彿被按了暫停鍵,然後如泡沫般崩潰消失,只留下平地上的巨石陣。
貝爾-克哈迪斯凝神觀望,提著魔法劍靠近之餘,自言自語道,“我在奧比恩見過類似的建築,我想荷斯已經向我揭曉了謎語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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