蜥人戰士的身形對巨龍來說渺小,但對常物來說稱得上巍峨,縱然是角獸都得仰視。
望著這從煉獄走出的惡鬼,角獸們徹底喪失了鬥志。
原本還在嘶吼下令的酋長們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,它們確實見多了勇士和怪物,但能在巨龍兩次吐息下面不改色的東西可不多見。
驚懼就這樣在獸群中無聲地蔓延開來,取代了它們血戰到底的誓言。
少數有勇氣和能力進行冠軍對決的戰角獸,也沒有上前一步的打算——開什麼玩笑,那頭該死的龍可就要進行第三輪吐息了,哪個戰士會希望死於友軍火力?
特諾爾猶豫中沒有進一步消耗魔法道具,別看他模樣悽慘,實則全是輕傷,連閃耀太陽頭盔的被動都沒觸發。
倘若特諾爾願意,隨時可以啟用再生之戒恢復如初,但他想陰巨龍一手,誘導天上的傻瓜下地。
在天上是巨龍的領域,哪怕插上翅膀特諾爾也是客場作戰,到地上可就不一樣了。
然而這頭老龍表現得太穩了,饒是如此都不肯落地血拼,淺嘗輒止地試探性吐息之後,再度攀升到雲層中,又盤旋迴來。
特諾爾的狀態說差不差,說好也不見得,主要是疼痛。
呼吸時,胸腔的起伏讓胸腹間的焦痂互相摩擦,發出類似紙張揉皺的聲響,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撕扯自己。
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鐵絲從皮膚深處往外鑽,伴隨著特諾爾每一次冷漠的挪動,渾身都像被貫穿了一遍。
他以前覺得野性護符的被動沒什麼用,但現在他發現有用了,他主動啟用原生本能,古老而完美的獵殺程式覆蓋了人類軟弱的意識。
視野重新恢復。
在原生本能的刺激下,他一度喪失了思考,只剩下掠食者的冰冷殘酷,可特諾爾迅速搶回了清醒,如同第三者一般操控著被原生本能驅動的肉身。
這下就不疼了。
他看見“自己”向天上投了一發琥珀之矛,卻只打碎巨龍腹部的幾塊鱗片,龍血溢位,但傷口相對巨龍龐大的軀體而言太渺小了,只是皮外傷。
太陽射線直接擊中了龍首,但火焰只讓灰燼阿什莫感到愉悅,絲毫沒受到影響。
龍口中噴射出絢麗的火,將地上渺小的蟲子們盡數覆蓋。
可火光散去後,這一次的龍焰卻全然無效,就彷彿有無形的力量保護了特諾爾。
沒有誰一直幸運,但倒黴的傢伙也總能幸運一次,尊崇庇佑護符的特殊保護對抗了這波龍息。
倘若巨龍不落地肉搏,這種相互刮痧的戰鬥不見得會有結果。
沒用的野獸人就像羔羊一般被獨自向前的冷血冠軍驅散。
三個牛頭怪先後莽撞地向梭羅士發動衝鋒,又迅速地陣亡在蜥人手上的符文劍下,自此,凡是被蜥人視線矚目的角獸,皆若驚弓之鳥,各自奔逃。
村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,這讓龍留意到另一群螞蟻,但那些擺脫了鷹身女妖的獅鷲騎士們也不顧一切地飛向了巨龍。
一門矮人火炮試探性地往天上射了一發,炮彈如石沉大海,純粹是聽了個響,根本不可能擊中高速移動的巨龍。
情況對巨龍而言變得危險,身先士卒的一位騎士駕馭獅鷲在阿什莫身邊遊鬥,就像蒼蠅一般靈活且惹龍厭煩,迫使他放棄了轉而襲擊蟲子聚落的打算。
他的吐息是需要時間來恢復、積蓄的,對梭羅士的試探無果後,他只能承受這樣的惡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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