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師輕輕拍了拍他,為他上了一層幻術,並以同樣的方式改變了自身的樣貌。
埃斯塔利亞的城市都被高大的城牆環繞,門前本該有衛兵,但在混亂中,人類的社會早就崩潰了。
大門敞開著,一眼可以望見裡面的情況。
原本熙攘的市集與街巷並沒有變得空曠死寂,倘若是斯卡文瘟疫,特諾爾應該才能見到預期中的畫面。
一隊隊人類在街道上巡遊,特諾爾面前的那個人,身上只纏著一些布條。
或許是天生邋遢,也可能是在患病時差點被當作屍體拋掉,但自從納垢讓他“奇蹟般的活過來”了,他便始終沒有換一身衣服。
他皮膚蒼白中泛出渾濁的粉紅,帶著不正常的潮熱。
病變的痕跡不規則地分佈在他身上,他的左臉有一塊膨脹到雞蛋大小的腫物,皮膚被撐得薄如蟬翼,透出底下暗紫色的血管網。
伴隨著他的動作,那個東西也有液體晃盪的波動感。
真讓旁觀者擔心,腫物會不會在他某一次搖頭晃腦後突然炸開。
他的手臂上散裂幾條細紋,滲出淡黃色的漿液,隨他每一次劇烈地揮手四濺。
偶爾還有裂口湧出黏稠的、混著白色絮狀物的黑紅色膿液,使他整個人帶著腐壞乳酪與爛肉混合的甜腥氣。
這副尊容竟然沒讓他表現出痛苦,他眼中充斥著某種熱忱,對身上的病變毫無反應,被折磨到不成人樣的臉上努力堆出笑容,可以看出他是發自內心的快樂。
他大聲地宣揚著:
“讚美納垢!兄弟姐妹們!誰還把這一切當作災難?
聽我說吧!那些偽神,我們曾經信仰的騙子一遇見災難就會把我們統統拋棄,就好像是東邊的領主在面對綠皮時,拋下子民躲進堡壘中瑟瑟發抖。
他們根本沒有神力!就算有一點微薄的力量,也不願將之揮霍在我們的貧賤性命上!
誰能拯救我們?
議員?他們在災難到來時就躲在了家宅裡,還尖叫著要把我們都趕出去,把我們像是垃圾一般焚燒!根本不在乎我們是否還有救!
友邦?那些可恥之徒只在乎能從我們這裡榨取多少利潤,瞧瞧,自從巫師把災難帶過來後,根本沒有誰來幫我們。
偽神?無論我們多麼虔誠地禱告,為諸神奉獻多少祭品,沒有回應!
是誰拯救了我們?”
人群中爆發出狂熱的呼喊,那些彷彿嗓子中卡了團膿液,發音都變得模糊的聲音都在唱誦眾生之父。
“讚美祖父神!讚美納垢!”
“萬物皆腐,眾生不滅!”
“七重詛咒!七重疾病!七重賜福!”
一個渾身佈滿黑斑的平民,站在往日里低頭諂媚都不能闖入的樓閣中,像曾經的那些大人物一樣宣講:
“兄弟姊妹們!不再需要納稅!沒有黑幫和衛兵的壓迫!不再有人用鞭子抽打你!不再有尊貴或卑賤!不再有疼痛!不再有恐懼!
”!人有所納接地仁同視一祂!抱懷了開敞垢納父慈?麼什等在還們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