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貌似被他壓制的大不淨者,是否僅僅只是個誘餌。
使用星辰斗篷傳送到沒生物的地方,是的...不行,特諾爾猜測星辰斗篷的原理與古聖之路的傳送同質,惡魔可能利用它。
“帶我去一個沒有生物能涉足的小島上,法師,如果我有被惡魔佔據的跡象,殺死我。”
說著,特諾爾就想取下儲物環,把可以收納的魔法物品都收起來,否則到時候惡魔佔據了他的軀體,大法師可能沒法抵抗敵人。
這真的是他的想法嗎?又或者對收起裝備的反感才真正是他的思考?
即使沒有裝備,在如此近的距離下,要求貝爾-克哈迪斯對抗揹負泰波克印記、專為破法而生的蜥人老兵也是不負責的——像是要求一個普通的人類徒手在牢籠裡與巨熊搏殺。
幻覺與幻聽開始出現。
他聽見法師在制止他離開,又聽見法師沮喪地聲稱魔法儀式失敗了,又或者突然驚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,儀式已經開始,毀滅正在降臨,而他憑藉星辰斗篷倖存下來了。
特諾爾遲鈍很久才從許多個場景與聲音中,提取出可能真實的部分。
貝爾-克哈迪斯說:
“阿蘇焉聖殿渺無人煙,位於幻夢之海的島嶼上,只有一些苦修士在那裡,他們是鳳凰神廟的守衛,每一任鳳凰王都會在那裡經受考驗....經受阿蘇焉聖火的檢查。”
特諾爾以絕大的意志甄別了每一個聲音,努力控制著嘴中說出的話,但他似乎還是失去意識一瞬,說出了什麼奇怪的話。
從貝爾-克哈迪斯的表情以及回答可以看出來。
“我不與你對話,我看得出來是你,惡魔。”
特諾爾搶回主導權後,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自檢著說,“阿蘇焉聖殿聽起來是個好地方,你們的統治者會允許一個冷血種進入神殿?”
“這很困難。”貝爾-克哈迪斯面上沒有遲疑,看起來他想得很透徹,“我的家族會確保事情順利...或者我去獲得足夠的影響力來讓他們這樣做。
別再耽誤時間了,特諾爾,我們必須爭分奪秒。”貝爾-克哈迪斯斬釘截鐵地對昔日的長官說。
他看起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,特諾爾感到莫名的欣慰,但他不確定這種感觸是否真實,也許僅僅是惡魔製造的幻覺。
“是的,法師,如你所願吧。”特諾爾沒再反駁,而是取下儲物手環將可以收納的戒指與護符都放入,以防路上異變時法師不能迅速殺死他。
但他有心留下了無暇護符,他猜測這個護符的恆定效果讓納垢惡魔吃了不少虧。
貝爾-克哈迪斯領著特諾爾抵達迷霧中,在最後幾個咒語落下、大儀式被完全啟動後,沖天而起的火光與裂開地表上湧的岩漿吞沒了塔雷加,等到一切動靜都消失,塔雷加地區剩下的只有一片盆地。
或許幾個世紀後會有新的人類遷徙過來,也許未來這裡會被演繹種種地形誕生的神話傳說,無論如何,始作俑者帶著特諾爾離開了。
貝爾-克哈迪斯接觸久違的外界後,立刻就製造了一艘水晶方舟,以他的魔法劍作為驅動,帶領特諾爾漂浮在雲端之上向著奧蘇安駛去。
特諾爾沒有追問阿蘇焉是否會幫助他,也許他們倆都心知肚明,諸神很可能只能在最壞的情況下收拾殘局,而不是介入特諾爾精神領域內的較量。
特諾爾也不指望諸神的施捨,對他來說,假如他真的在精神領域被惡魔擊敗,那就該他的,死則死矣。
只要有神或史蘭能處理他死後的災難就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