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蒙面的精靈祭司在那裡等著,他們繞過來,唱著某種頌神的歌,身上出現閃光,然後他們像是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。
阿蘇焉的火焰突然燃燒起來,扭曲成不同的形狀,祭司們的影子被投射到牆壁上,彷彿一個個披袍的巨人,他們的眼睛發出耀眼的光,映照著激盪的神火,彷彿他們化身成了某種超然。
一系列對未來的預見,最終濃縮成了一句簡短的宣告,彷彿他們的預言也不能將之清晰道來。
“你註定偉大。”
“你註定偉大。”
所有祭司都對兩位訪客得出了同樣的結論,異口同聲地說。
貝爾-克哈迪斯對神神叨叨的宿命不感興趣,他更想知道特諾爾能否挺過去,所以只是矜持地笑了笑,絲毫沒追究這個預言的念頭。
因為他知道,預言是高維資訊在低維認知中的投影,必然伴隨失真、歧義與解讀者的偏見。
所以,宿命對他來說根本不成立,預言怎會是不可違抗的絕對真理?
特諾爾顯然也是同樣的念頭,自顧自地找了個靠近聖火的地方,準備進入更深層的意志決鬥。
阿蘇焉的祭司們圍繞特諾爾佈置著儀式,也許是有效的,也許是徒勞的,儘管阿蘇焉的永恆之火不斷躍動,但特諾爾沒感覺有什麼不同。
他考慮衝進聖火自焚,徹底地殺死自己,免得軀體被惡魔奴役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堵在特諾爾的心頭,醞釀成死寂的窒息。
納垢是無法被打敗的,哪怕是阿蘇焉也無法擊退納垢,而這甚至不是納垢的全部神力。
就連阿蘇焉都無法對抗納垢,還有神能對抗黑暗諸神嗎?所有生靈都會被黑暗諸神滅絕。
一幕幕預示在火焰中躍出,特諾爾似乎看見了未來。
世界會被毀滅,一切都將抵達盡頭,任何努力都是徒勞。
那個東西想擊碎特諾爾的尊嚴,叫他跪在納垢面前禱告、悔改,但特諾爾感受著強烈的情緒,絲毫不為所動,這不比守密者的誘惑更難對付。
特諾爾需要神靈的憐憫來渡過難關嗎?哪怕沒有任何神,他也會戰勝敵人,他不需要像弱者一樣乞憐。
哪怕世界終將隕落又何妨?他還有選擇戰鬥的尊嚴。
若是跪給納垢,可就沒有選擇了。
就算惡魔展現的是真的,是幫助他的眼睛讓他看見了阿蘇焉所知曉的宿命,死亡的宿命難道值得被敬畏嗎?
特諾爾思考的是如何改變這個宿命,而非沉浸在毀滅的命運裡。
也許他不必強求著改變宿命,他只需要處理好自己的戰鬥。
但他正在輸掉這場戰鬥,一旦拉茲寇託印記的能量耗盡,惡魔就會闖進他的內在,以最無恥的手段徹底改變他,這不取決於意志,惡魔會從其他方面擊敗他。
他有辦法恢復印記能量,甚至強化印記,對吧?
特諾爾準備啟用星辰斗篷進入冥想,但是有一個念頭說,或許等他再睜開眼,世界已經被毀滅,他與惡魔的戰鬥不知道會持續多久。
但特諾爾知道,外面的戰鬥屬於外面的戰士,他只需要面對自己的敵人,他不可能顧全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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