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是傲慢的鳳凰王,或任何不夠謙虛的精靈,都會被其中錯誤、攻擊性的用詞冒犯到。
卡拉德瑞爾既不在意措辭冒犯,也不因“年輕種族”的稱呼而動怒。
——阿蘇爾自視為古聖的繼承者,古聖所創造的第一種族與學徒,世界守護者。
精靈普遍認為沒有比他們更古老的種族,蜥蜴人則被當作是古聖的遺產,而非獨立種族。
阿蘇爾絕不會喜歡被叫做“年輕崽子”,縱然對於蜥蜴人而言這只是陳述事實....
卡拉德瑞爾甚至肯放棄在長鬚戰爭中遺失的鳳凰王冠,力排眾議,鑄造新王冠,只為了與矮人休戰,又怎會介懷蜥蜴人言語上不經意的冒犯?
他更在意實質內容。
與蜥蜴人合作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——特諾爾將杜魯齊與混沌並列,如果卡拉德瑞爾接受這個框架,等於間接獲得了一個反杜魯齊的潛在盟友。
但盟友意味著負擔,奧蘇安可能因此被牽扯進露絲契亞的紛爭,他即將擁抱自然壽命的終點,他不想給後繼者留下隱患。
“塔拉索特海峽的水域不屬於我賜予,特諾爾,奧蘇安的法律只約束奧蘇安。
塔拉索特海峽屬於古聖的設計,正如所有海洋,你們如何決定它的航行規則,是你們的事情。
但我聽到了你的話,我會確保那些在奧蘇安名下航行的阿蘇爾記住這些。”
聽見卡拉德瑞爾柔和卻無實質性內容的回答,特諾爾先是感到外交上的挫敗。
他更希望阿蘇爾提出對等的提議,或對特諾爾迦規則補充諮詢,而不是打太極般的話術。
很明顯,他的提議被婉拒了,阿蘇爾不希望達成任何貿易契約。
隨後他敏銳地察覺到,鳳凰王的回答婉拒了官方合作,但沒有否認,甚至放任、鼓勵私下接觸。
特諾爾追問:
“如果有奧蘇安的船隻在特諾爾迦停泊,無論它與冷血種達成什麼交易,奧蘇安都不會過問?”
蜥人的反問出乎所有精靈的意料。
這隻蜥人狡猾得過了頭,梭羅士不該有半點外交嗅覺,它們是專為戰爭而生的愚鈍生物。
一邊旁聽的白獅禁衛們差點失態——一個野蠻的梭羅士,古聖的原始守衛,竟然都能理解精靈的委婉話術,那他們的語言藝術還有什麼獨特性?
戰士們握斧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廊柱下的衛士將重心從放鬆的站姿,轉為更平衡的支撐姿態。
部分戰士在眨眼間交換一次目光,透過眼神完成簡單交流。
‘這不對。’
‘這不可能!’
‘它簡直跟你一樣聰明。’
‘我敢保證比它更聰明!’
一隻談吐得體的蜥人彷彿古聖在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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