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諾爾緊繃的精神驟然鬆懈——這就沒了?
莫布斯差點掀翻瘟疫熔爐,它狐疑地回憶起最近對寵物的維護,以及電流是否有可能癱瘓、解離寵物的軀體。
或許它該少插一對臂膀?
還是說裝置本身在雷擊下出了故障?
無論是哪裡出了差錯,它已經來不及後悔了。
“投石機部署、部署好了嗎?”
“準備、準備完畢,偉大的莫布斯。”下屬顫顫巍巍地回答。
“用瘟疫利爪投石機消滅它!我要報仇!報仇!”
下級軍官不敢提醒這樣做的後果,誰都知道前線的戰士是可犧牲的,它們只慶幸自己不在前線。
特諾爾像狗攆兔群般驅趕、追殺崩潰的鼠群之際,天上出現一道道綠色的軌跡,數十個毒團濺落到這一帶林地,如炮火洗禮叢林。
不同的是,沒有火與熱,漫天濺落的毒汁灑落到綠色上,頃刻間將之變成枯黃,落到鼠人身上,轉瞬裡讓它們皮毛脫落、身體抽搐中迅速死亡。
最倒黴的鼠當場被液體潑中,轉眼化作發煙的白骨。
特諾爾來不及躲,被這輪毒炮洗了一身,魔法液體完全將他浸沒。
他的腳還在進行邁出的動作,落下的瞬間鱗已開裂、破碎,成片的血肉暴露在毒雲瀰漫的空氣裡,也開始迅速潰爛、化作膿水。
他體內泰波克印記的能量快速消耗,為他抵消了毒彈中的魔法影響,但強腐蝕性毒液本身就令他苦不堪言。
閃耀太陽頭盔只是堅固,無法像前半身的胸甲那樣護他周全。
一些毒汁順著頭盔縫隙溢入,導致他頭部腐爛,顱內液體從面部袒露的骨骼傾瀉,思考變得艱難。
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,意識被沉重的疲倦拖向沉睡的邊緣。
他看見身邊再也沒有活物,數以千計,甚至萬計的斯卡文亡於友軍火力。
這樣慘烈的代價就為了殺死他?
但敵人指揮官的做法是徒勞的。
閃耀太陽頭盔的被動觸發,一團火焰將蜥人吞沒,又迅速散去,灰燼之中,特諾爾渾身都在發燙,滲入體內的毒、疫頃刻間被阿克夏的魔力消亡,慘烈的傷口開始恢復。
毒炮本該瞬間殺死特諾爾,擊穿他的腹腔,消融他的內臟,將他變成一具骸骨空殼,但‘宿敵的喪鐘’幾乎完整地保留了特諾爾前半邊身體。
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特諾爾就能憑藉層出不窮的魔法道具實現不死。
——開玩笑的,哪怕沒氣了,只要意識還在、軀體的生機仍未耗盡,憑他的魔法道具儲備都能再活過來。
儘管創傷仍有,看著鱗皮不均勻脫落的樣子也分外悽慘,但特諾爾已脫離生命危險。
對於梭羅士來說,這就只是輕創而已。
原生本能被啟用,特諾爾的傷口恢復、力量、速度都有增強,他邁著堅定的步伐,恰如地獄中爬出的魔鬼,在眾鼠見了鬼的眼神下從毒風裡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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