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撕碎它!尤里克要我們擊殺它來血洗恥辱!”更勇敢的鬥士們散發出殉道式的決絕,在擊退面前敵人後狂熱追向怪獸,執意要榮譽戰死。
伴隨著那一方向動靜的擴大,追殲綠皮的勇士中有部分人留意到了那頭怪物,他們想前去對抗新威脅,但又猶豫是否要放過眼前的敵人。
戰士們無意識地低吼、咒罵或祈禱。
更多是殺紅眼了,只顧著眼前綠皮的狂戰士,他們根本沒意識到一頭巨獸在靠近戰場。
之後幾乎所有注意怪物方向的人,都清楚看見尤里克之牙面朝巨蛛、緩緩逼近的姿態。
彷彿神在地上行走的投影。
儘管特諾爾與巨獸僅僅是捕食者之間的對峙,可這在部落民眼中分明是“神性的從容”。
無與倫比的勇氣再度佔據了人類心靈的高地。
這乃是接受冠軍對決的表現!
理所當然!尤里克的神使不會退縮,因為尤里克不會退縮。
尤里克必然直面祂的敵人,無論希望多麼渺茫,尤里克也必然戰勝祂的仇敵,因為尤里克從不失敗。
尤里克是舊世界人類認知中最強大的神靈,祂的神使也定然如神靈本尊。
閒置的戰士敲著盾,一遍遍地、聲嘶力竭地發出咆哮,為他們的冠軍助威。
“特諾爾!”
“不滅的特諾爾!”
“特諾爾!無敵的特諾爾!”
目睹那位在萬般兇險中巋然不動的神性存在走向泰坦怪獸,曾產生恐懼的人羞愧地悔過。
聽著凡人的吶喊,特諾爾並不自得,他清楚自己不是無敵的,去掉裝備,他只是疤痕老兵中下游水準的梭羅士——雖然對於凡人來說,疤痕老兵已經強大到超脫凡俗。
巨獸移動中的動靜確實可怕,可特諾爾已經快要忘了恐懼的滋味,身體機能也不允許他像凡人一樣恐懼。
更何況,誰說裝備不是實力的一部分?
特諾爾覺察到閃耀太陽頭盔充能完畢,再度將之啟用。
紅雲匯聚,火雨傾落,地上的巨蛛似乎缺乏智慧,繼續前進,沒有事先做出規避動作,直到火雨淋頭的前一刻,才在生物本能的驅動下試圖躲避。
火焰引燃了它骨節般的八條腿上的毛髮,它發出更尖銳的聲音,快速挪動,好似在森林中穿行的風一樣衝了過來。
呼吸之間,它就到了特諾爾百米之前,複眼中對映凡人提心吊膽的神態。
特諾爾再投出琥珀之矛,瞄準了巨獸的眼睛,並在同一刻釋放出靈魂淬火,再啟用閃電之戒。
遭受精神衝擊,怪獸忽然頓了一瞬。
也就在這一瞬,琥珀之矛貫穿了它的一隻眼,它被疼痛驚醒,還沒來及有下一步行動,便被雷霆擊中,身上散發出悽慘的焦黑。
而它居然還能行動和戰鬥,真是畸形的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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