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諾爾在這一帶待了一週,率領狂戰士們系統性地滅絕了當地黑暗生物。
告別的時刻也就到了,在人類的禱告和目送下,八百名被選中的騎手先鋒開路,環繞著特諾爾的行動軌跡出發。
這都是精挑細選的冠軍,他們在各自地區都小有名氣,由於欠缺精良裝備,他們比起高等精靈的正規軍可能弱了點,但依舊不容小覷。
尤其是在單打獨鬥的時候。
方陣對決他們可能不是精靈的對手,近距離單挑就難說了。
渾身赤裸、不戴頭盔、只披著獸皮的白狼勇士們普遍喜好戰錘,他們缺乏詭計和紀律,總是在遇見敵人時便第一時間將之砸成肉醬。
特諾爾的旅途由此一帆風順,但也不總是順暢,被野獸人伏擊是意料之中的結局。
舊世界的森林裡總藏著東西。
野獸人在月光下聚集,它們的角在黑暗中反光,它們的咆哮聲如狼群接近。
曼娜斯里布——昂布羅根人是這樣稱呼白月的,被混沌之月莫爾斯里布邪惡的綠光壓過,惡毒的月相下是將白狼戰士和梭羅士團團圍住的野獸人。
還有更糟的東西,特諾爾已經儘可能避開沼澤了,然而他所駐紮的林地西側,夜晚不知為何起了水,變成了臨時的沼澤。
順著漲潮一同進入這片林地的不僅是魚類,還有抓魚的巨魔。
巨魔從沼澤裡緩慢地站起來,身上滴著泥水,用醜惡的臉看著人類的篝火。
有一些另外的東西——迷霧深處、沼澤裡的影子,似乎在觀望。
它們藏得很好,但特諾爾看見它們了。
一道落雷配合眼中噴射的灼熱射線將兩頭攪局巨魔變成歷史,水裡的目標被雷劈起來就是解壓。
不用特諾爾下令,人類戰士或是上馬,或是步戰,熱情地擁抱敵人。
散亂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,這可能是野獸人最有效的一輪打擊了。
猝不及防的裸男一面插滿箭倒地,馬匹嘶鳴摔入泥濘。
更多的是及時閃避、格擋的,還有少數被身甲攔住的——雖然尤里克的教義要求追隨者不戴頭盔,但如果有條件,他們也會穿上從綠皮獸人或野獸人那兒搜刮來的盔甲。
野獸般的戰士們齜牙咧嘴,隨後就如狼撲入羊群般三五成群殺向最近的角獸。
伴隨著巨大的禱告聲,尤里克的牧師完成了神術,他先是一個頭槌撞昏了與自己角力的角獸,然後發出尖銳的野獸嚎叫,所有聽見這聲狼嚎的戰士都陷入無懼痛苦的狂暴狀態。
那是混亂的一幕,特諾爾提著權杖四顧,竟然沒法找到敵人。
人類與角獸打成了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狀態。
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,哪裡都是捉對廝殺的戰場,還沒靠近幾步,他們便已經分出高下,衝向下一個目標。
這不是戰爭,這是亂鬥,毫無紀律和戰術,純粹的適者生存。
揮動戰錘、頭上頂著被掏空的狼首,披著從冬狼身上完整剝下皮革的牧師,不時咆哮著獻祭,用敵人的血呼喚神靈的矚目。
這些幾乎有兩米高的壯漢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頭直立巨狼,他們的魔法技巧無需質疑——根本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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