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蜥祭司紛紛向尊主行禮,然而嘩嘩彷彿依舊處於冥想之中,眼神始終像是在看著遠方。
它做了個手勢,祭司們就停止了敬禮。
一幕幕未來和時間線在魔蟾超越凡俗的視覺中重構,它遲鈍地關注到現在,意識到可以出發了。
它高度有序的頭腦占卜無數未來之際,同時進行多項思考,其中最主要的是,1900多年前在靈脈巨網至高聚會中的辯論。
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,嘩嘩在那場持續500年的、關於如何對待年輕種族的辯論中大獲全勝,將其他所有史蘭辯得啞口無言,整整一千年都不與它說話。
嘩嘩猜得到,同胞不回應它,不是因為同胞們不同意,而是因為同胞們默認了它的正確性,但礙於尊嚴不願承認。
所以它贏了。
它真誠地相信,那些沉默的同僚是在用沉默向它致敬。
難道它的見解會出錯嗎?它會耐心等待其他同僚回心轉意的。
年輕物種雖弱小,卻本能地趨向於聚集、建設、傳承。
如果否認年輕物種的秩序價值,就等於否認古聖在熵增的宇宙中播下秩序種子的能力。
嘩嘩猜測,別的史蘭之所以拒絕承認這一點,是因為它們對地上事務關注太少,看不清細微之處的奇蹟。
梭羅士特諾爾的案例正是驗證它猜想的絕佳證據——冷血種完全可以與年輕物種相處,將迷茫的熱血種導向大計劃,年輕物種本身也傾向於服從古聖的秩序,他們此前只是缺乏教育罷了。
而且,一定有另一位史蘭支援它的觀點——蜥人需要史蘭維持心靈錨點,儘管它沒查出特諾爾是誰在負責,也許是一位死去的魔蟾的意志,又或者古聖冥冥之中的迴音。
總之,它是正確的,特諾爾的存在證明,它的辯論立場在事實上得到了古聖或其第一批造物的遺產支援。
馬茲達穆迪為首的那批同僚錯得離譜,如果奧哈普還在露絲契亞,一定會支援它的看法。
嘩嘩要親眼去看看年輕的崽子們。
...
特諾爾如臨大敵地在淚珠山脈以南重構防線,防止惡魔入侵,直到有信使前來稟報。
“領袖特諾爾!尊主嘩嘩和神殿衛隊已經抵達特諾爾迦。”
這麼快?或許是期待被無限地放低的緣故,特諾爾感到驚訝,他以為嘩嘩領主還要待機數十年。
“華克羅,繼續防禦任務,一旦有惡魔出現就立刻差遣信使向我彙報。”特諾爾將職責拋給副手,隨後頭也不回地騎上綠爪,喊上正在協助魔法防禦工程的貝爾-克哈迪斯。
“精靈崽,停止任務,斯蘭霧佩克的嘩嘩大師在特諾爾迦進行訪問。”
特諾爾單純是覺得獨自過去不妥,畢竟他是非典型蜥人,大機率被嘩嘩看出來馬腳。
拉上個精靈大法師,好歹能分擔壓力,他知道史蘭的審視非同尋常。
貝爾-克哈迪斯差點以為出現了幻聽,“斯蘭霧佩克的嘩嘩大師?它是一位富有智慧的靈蜥祭司,還是戰爭領主?”他有點搞不明白這是誰。
“史蘭。”特諾爾話音未落,就發覺精靈飛快地控制住一頭翼龍使其落地,幾個呼吸間就上了坐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