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已經晚了,靈蜥的巨弓進行一輪火力掩護,梭羅士大踏步跟隨特諾爾向前。
被解放出來的大法師完成了一個新法術,伴隨著他高昂的、詠唱似的音調,純淨的白色火焰從虛空中湧現,如同精靈神阿蘇焉的怒焰,瞬間裹住了地下城的外圍城牆。
火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、蔓延,彷彿活物般貪婪地吞噬著一切。
斯卡文皮毛開始捲曲、焦脆,發出刺鼻的焦臭味。
緊接著,火焰的溫度以令人絕望的速度攀升,第一秒不過是燙傷,第二秒便讓皮膚剝落,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,第三秒時,脂肪在高溫中沸騰、燃燒,血肉像蠟一樣融化,流淌在滾燙的石板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之後悲慘的尖叫和痛苦都消失了,鐵質的鉚釘和護甲片被熔成鐵水,混在玻璃化的岩石裡。
“殺光它們!一個不留。”特諾爾森冷地命令蓋過斯卡文不斷敲響的警鐘。
任務難度是中等,但他看來其實是“無”。
哪怕去掉隨軍祭司,他這裡也有兩位法師——他和貝爾-克哈迪斯。
鳳凰之焰毀滅了地下城的外圍防禦,蜥蜴人暢通無阻。
斯卡文術士絕望地放出香爐迷霧,不惜犧牲外城的鼠,企圖透過毒雲阻滯敵人。
然而貝爾-克哈迪斯只用一個音節就驅散了毒雲。
大法師開始繁瑣的咒文,一個又一個魔法光輝落到諸多冷血種身上,特諾爾認為是多此一舉。
他啟用穿刺焰矢摧毀了擋在下一個街區街口的斯卡文步兵方陣,大法師緊接著拋來一個搖曳的、龐大且鋒利的虛影鐘擺。
陰影中的鐘擺連續掃過前方的街巷,幾乎沒怎麼發生戰鬥,剛被集結的斯卡文就損失慘重中喪失鬥志,成群潰退。
特諾爾啟用颶風權杖,肅清前方千米的潰退斯卡文,冷血種們更多地是在追逃,靈蜥因此大展身手,特諾爾攜帶的蜥人戰士幾乎無所事事。
好不容易有一夥瘟疫僧驅趕氏族鼠組織力挽狂瀾的潮流,但這潮流先是被特諾爾招來的落雷擊殺了領袖,又被大法師降下的魔法閃光悉數變成青銅。
魔法很快失效,但這部分斯卡文已經死透了,屍體緩慢恢復成血肉,但數月以內都可能維持銅、肉混合的狀態。
這是戰鬥嗎?特諾爾感覺像是做夢一樣,眼中噴射出火焰射線擊落一頭被斯卡文改造的飛獸。
躲在下層入口處瑟瑟發抖的斯普特全然沒有破法的念頭,它不敢和那個精靈玩意鬥法,而其他祭司顯然是拋棄了它。
通往下層的閘道被關閉,眼見瘋狂的同僚不惜炸燬地下運河,將之玷汙,讓飽含瘟疫的廢水灌滿低層隧道,還進行了反魔法措施,生怕蜥蜴人傳送進入它們的窩點。
明擺著是拋棄了斯普特。
它也不再指望氏族,甚至拋下了對大瘟疫領主的恐懼。
斯普特消耗幾乎所有次元石,手腳迅捷地擺出法陣,切開傳送通道,逃往舊世界。
名利、權勢、財富,在這一刻都被求生的慾望壓倒,它要活著,永遠活著,哪怕為此叛出疫病氏族。
就算不被大瘟疫領主眷顧,它也可以嘗試繼續灰先知的魔法修行,憑藉它無敵的智慧,它在哪裡不能東山再起?
只要不再見到撕碎天空者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