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瑪爾凱斯也只能無能狂怒了,特諾爾已經傳送到了舊世界。
他似乎是第二次來到這片平原,第一次是在解開謎鎖的過程中。
這裡是巴託尼人和貝爾塔尼人的土地。
黑暗精靈的防備太嚴密,不好下手,還是舊世界活動更安全,順便結識新盟友。
根據傳聞,巴託尼人控制了這片地區,但特諾爾看來似乎不是這樣。
他走了整整半天,林子裡都空無一人。
森林死寂,太陽的光透過林葉僅剩下慘白。
某種陰寒的窺視在深邃的盡頭舔舐不速之客的身影。
特諾爾透過捕獵感知確定了生物活動的痕跡,沿途向北,森中小徑像食道一樣狹窄,黑暗黏稠如有實質。
漸漸地,他看見一座村莊,如果它還有人的話。
當地人曾掌握了種植技術,一眼掃去,村子中央的打穀場,屍體被整齊地碼放著,像待運的稻束。
穿過村莊入口如掛爐烤鴨一樣被掛著的屍體,它的圍欄未有破損,木門也是自主開啟的,就好像當地人將一個可怖的殺手歡迎進來。
然後那個劊子手殺光了當地村民。
不對,這些“人”還沒完全死去。
特諾爾留意到亡靈復生的跡象,如果早來兩天或許他能見到一個活著的村子,晚來兩天則能面對一座死靈村。
他不為沒救下這些人類而懊惱,他壓根沒有相關的情緒反應,他只是專注地透過屍體痕跡,判斷敵人的強度。
他還能救下所有東西嗎?他不是救世主,他也是劊子手。
如果一定要找到該為這場屠戮負責的東西,首先是始作俑者,然後是熱血種混亂無序的組織,而不是一個梭羅士沒有“早兩天”過來。
他沒有這個義務。
但他有義務殺掉屠村的怪物,古聖創造梭羅士就是幹這個的——殺光所有威脅到新文明的怪物。
不管那是一頭龍還是一群惡魔,又或者逃脫了舊日清洗的上古遺族。
特諾爾對它們沒有憐憫,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窺探著闖入者,古爾旺陷入空洞的迷茫。
古爾旺曾是受人敬仰的酋長,他帶領他的族人翻越灰色山脈,來到這片廣袤的森林。
他是兇猛的戰士,也是備受信賴的領袖,在他的帶領下這支部落擊敗了當地的綠皮和野獸人。
他的族人在這片森林中紮下根,學習原住民的技巧,用粗糙的雙手開墾荒地,學會了種植,將稻種撒入泥土,從滿無休止的游牧生活中發現另一種可能——定居。
一切榮光都是在他的領導下成就的。
他是部落的脊樑,是年老智者口中的“光榮者”古爾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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