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又不是初見時必要的介紹,僅僅是無意義的崇拜,浪費談話的時效。
特諾爾能容忍一定程度的偶像崇拜,甚至需要維持中程度的影響力。
但當這種崇拜影響到工作效率時,他有些忍無可忍了。
特諾爾知道一些靈蜥把他視作某位古聖的意志代行者,從而崇拜他,但這種崇拜尚且不如熱血種的崇拜有價值。
他能靠尤里克的光環吸引熱血種效忠,蜥人戰爭領主不必靈蜥尊崇也能號令它們去送死。
實際上,對於那些古血戰士,靈蜥更多是恐懼與服從,而非崇拜主導。
靈蜥的崇拜常常是針對古聖相關事物的,就比如它們崇拜的是古聖本身,又因為史蘭是古聖意志的代行者,所以崇拜史蘭。
一定程度的崇拜是有用處的,起碼能讓特諾爾免去多處決幾個頂撞者的麻煩,可以更輕易說服靈蜥配合行動。
但過度的崇拜就開始礙事了,他不想每次對話,靈蜥都浪費太多時間在唱誦頭銜上。
也許嘩嘩領主有相關經驗,畢竟作為史蘭,它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靈蜥神化,與靈蜥說的一言一行都會被過度解讀。
對於一個全身心投入責任中的理智存在而言,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。
就像科學家在和一群狂信徒打交道。
“侍從,把你的精力放在大計劃上。”特諾爾一如往日的冷漠言語並沒有呵斥的語氣,但依舊讓所有靈蜥如芒在背。
“回答我,臨時基地附近的社群可以抽調多少工匠生產泰波克的怒火。”泰波克的怒火是靈蜥對那種炸藥的稱呼。
祭司帶鱗的身體抖了抖,將要脫口而出的長串頭銜被吞下,它敏銳察覺到領袖的反感。
通常而言,如果蜥人認為靈蜥阻礙了大計劃執行,會就地處決,而不是用語言表達不滿。
所以它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妨礙了大計劃,也可能是犯了其他更輕微的錯誤。
年輕的祭司頭腦更敏銳地轉動,同時一絲不苟地回答,“可以抽調50個工匠。”
特諾爾移開危險的注視,心中計算著補給需求。
先前他就調去了500個炸藥生產工,再來五十多個也是杯水車薪,從特諾爾迦抽調炸藥儲備是可行的,但有額外運輸成本,萬一中途意外爆炸還會導致損失慘重,押送隊伍不可能活下來。
且特諾爾迦的庫存同樣支撐不起規劃中的持續轟炸。
——那得持續數天乃至數個星期。
最好是能隨時建立便捷的臨時生產線,工藝最佳化急不得,暫時只能以工人數量換取生產額。
難道要讓特諾爾迦城內的生產工放棄其他生產,專注於炸藥生產?
特諾爾否決了,他不希望這場戰爭對特諾爾迦的經濟造成太多影響。
他還指望透過與高等精靈交易天空銀,武裝天穹大隊呢——彌補近戰缺陷並加強防禦。
“派出斥候,傳訊特諾爾迦議會,動用對斯蘭霧佩克與淚珠山脈社群的貿易額,我需要儘可能多的工匠協助生產泰波克的怒火。”
斯蘭霧佩克和淚珠山脈的生產工應該能滿足特諾爾的需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