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處於戰場側翼的綠皮,全然沒有在意中間主幹道上倔強固守的矮人,敵人太少、距離它們太遠了。
特諾爾眼中到處都是綠色,已經分不出戰場的邊界在哪裡了。
他們就像是風暴中的一葉扁舟,無論殺死多少戰豬騎手、巨魔、地精狂熱者,總有新的一批迅速填上。
他開始懷念以前的戰爭,那時候他總能運籌帷幄,他總是有優勢,總能以優勢兵力實現勝利,又或者透過額外支援出奇制勝。
但這裡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群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的矮人。
要是有一千個梭羅士,帶上幾千個靈蜥,他或許能守住這裡,最起碼短暫阻擋綠潮的進犯。
如果天穹大隊在這邊,他能直接將綠潮從要塞中趕出去。
倘若是在露絲契亞,這些綠皮根本不能成氣候,他有無數陷阱和游擊隊來削弱綠潮。
他在神廟遺蹟中還有能觀測世界的鏡子,總能得到情報。
但他現在只有他自己,沒有任何底牌進行過去那種戰爭,甚至沒有謀而後動的資本。
就算是最勇武的戰士,也只能孤身守住一條要道,他無法同時出現在所有通道。
而這裡的通道有無數個,敵人也無窮無盡。
大“waagh”中綠皮不會減少,只會因戰爭持續、遠方的綠皮也趕來尋找架打,越來越多。
死去的綠皮將孢子灑滿大地,來年也會長出更多綠皮。
這些綠色的害蟲不用吃喝,春風吹又生,古聖尚在時的蜥人軍隊都沒能將之徹底滅絕。
整個阿普奇尼山脈的矮人要塞,恐怕都如雲杉堡一般,正在遭遇同樣的劇本。
特諾爾冷酷計算著得失,知道這座要塞的失守幾乎註定,區別只在於這群矮人是否願意背井離鄉逃離。
也許讓出要塞是明智之舉,如果是他,他會讓出要塞,儘可能帶走所有活人,這才是有價值的。
他會在臨走前開啟封住斯卡文通往地上道路的閘門,讓斯卡文和綠皮相互殘殺。
但矮人們不會這般“理智”,這是他們世代生活的地方,他們祖先的土地。
戴恩盯著燃燒著的各街坊,眼神中混合著仇恨與虛弱的憤怒。
他的表情不再隨意,他也不再自言自語,就連身上的創傷都不能比擬心靈上的痛楚。
矮人們一言不發,在戰友的配合下擊退又一群綠皮,年輕的國王頂著巨大的煎熬與壓力,承受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心靈拷問,向那些信任他的族人下達新的命令。
“撤退...到大禮堂,在綠皮趕到那裡之前我們必須回去。”博裡低沉地命令道。
他們必須回到大禮堂,防止綠皮進去。
否則他們將失去最後的縱深,退無可退,綠皮能暢通無阻地進入要塞中層和深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