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多驚恐地發現,他看不見女孩的怨毒,他可能殺錯了人!
女孩如純白的花瓣飄落在地上,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,淚水模糊了她逐漸失去生動的臉龐。
斯塔卡德收起了戰錘,灰眸冷漠地瞥了一眼六神無主的年輕戰士,走出了帳篷。
他知道那就是一個被色孽影響的墮落者,他老了,但還沒瞎,無論女孩有沒有虔心信仰邪神色孽,她身上的異常是確定的。
哪怕女孩暫沒墮落,色孽殘忍肆欲的本性也已經在她身上了,斯塔卡德會像摔死剛發現的變種人嬰兒一樣殺死她,而不是指望虛無縹緲的道德教化,色孽信徒沒有道德。
維多不是第一次殺死敵人,但這次的敵人不是張牙舞爪的角獸,而是一個與他一樣的生物。
他差點失去力氣癱軟,但他咬牙挺過來了,思緒中的迷茫遠比身體上的反應更煎熬。
他不敢再看地上的屍體,逃命似的跑出了帳篷。
入眼是篝火邊正在進行的殺戮,特諾爾首領看來是不打算放過任何異常了,一些深度潛伏的墮落者或疑似墮落者都被揪出來。
稍微有些變異痕跡的全都被殺死,部落酋長阿達爾哈德狂熱而冷酷地主持著屠殺,哪怕這是針對他的族人。
就像他在來之前發的誓。
他確實是尤里克最忠誠的戰士,能在尤里克這般嚴苛的教條裡如魚得水。
特諾爾在這片區域停了一夜,先是淨化了部落內部的潛伏者,然後是對周邊任何冒頭的敵人的屠殺。
通常的綠皮及野獸人部落規模並不大,常常是一群地精圍繞數個獸人構成,又或者幾個劣角獸追隨一頭角獸,這些怪物在組織化的人類面前不堪一擊。
殺戮持續到天亮,身邊的戰士幾乎一夜未眠了。
阿達爾哈德被勒令繼續主持當地的事務,並嚴格防範黑暗侵襲。
巡查人員仍強打精神追隨特諾爾完成了之後的工作,他們在其他11個大區轉了一圈,搗毀了一些冷門神靈的神像,無論那些神是否可以被確定為邪神,並殺死任何堅定的反對者。
特諾爾不可能時刻監督人類部落,人類得學會自己解決問題,持續屠殺、淨化內部異類。
他暫且是透過這次巡遊提醒酋長們,讓尤里克的虔誠信徒更嚴格審視內部的腐化。
回到福什拉格山脈時,被派往中部山脈與矮人接洽的使者也返回了,特諾爾讓人類都先行休息,而不是立刻議事,他們畢竟不是鐵打的。
而且,特諾爾需要一夜時間來確定他們是否被替換,或遭遇迷惑。
待到第二天,十二個大區的長官以及福什拉格各部落的代表,都聚集到了粗糙的主廳裡。
說是大廳,實際上就是木頭搭起的簡陋棚子。
自從大廳建成後,特諾爾始終在這大廳處理各類政務,在部落時代,尤里克的政治很簡單,無非是殺誰、怎麼殺。
兩排長桌就構成了場地,特諾爾站在主座位置,照常檢查了參會者,生怕混進來一個惡魔。
他早就透過負責執行外交的使者表情判斷出事情不順利,也不意外,矮人本質上是封閉的,不能指望每一次都能巧合地救了矮人國王,讓他們有交談的興致。
他派去中部山脈31個戰士,回來了14個,這一趟旅程肉眼可見地不順利。
“說吧,你們在中部山脈看見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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