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尤里克獨自北上,憑一己之力對抗北方所有褻瀆神明。
因此,自立自強至高無上,因為尤里克願信徒像祂一樣獨自求生。
——一群哭喊神靈的軟蛋是喚不來尤里克的,唯有自強不息,浴血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勇士,才能得到冬神的垂青。
對尤里克的虔誠絕不是日夜祈禱,失去自主的依附,尤里克唾棄這樣軟弱的個體,祂在特諾爾所知的所有正神里都是最嚴苛的那位。
可能也是最強大的。
特諾爾不能讓人類期待他解決所有困難,他必須試煉人類,一旦人類過於攀附於他或神靈解決問題,尤里克可就不來了。
人類的命運必須由人類自己負責。
特諾爾雖然抱有自信,但仍然對人類的這次自主行動感到忐忑,因為他不確定對手會不會蠱惑己方的首領,掀起另一場內戰。
他不確定人類戰士能不能憑藉個人意志抵抗色孽的影響,且始終懷疑人類。
要知道,對方的法術力量遠勝過只知道揮動戰錘的尤里克祭司,色孽的僕從最擅長蠱惑類魔法。
人類實際上只擁有數量優勢——然而敵人的野獸人盟友很可能比人類多得多。
如何能得勝呢?特諾爾已經準備好重整敗軍,進一步磨礪人類了。
事實證明他多慮了。
傍晚時分,荒涼的號角被吹響,軍隊凱旋了。
“猛獸”貝倫加爾驕傲地騎在最前列的馬上,他臉上多了三道爪痕,赤裸的上身到處都是箭傷與刀瘡,他光榮地向沿途迎接的所有條頓人或圖靈根人展示身上的傷口。
他的右手舉起戰錘,左手上高高托起一個緩慢消散的惡魔首級,那是個嫵媚的色孽女妖,但看起來尤里克的僕人全然不懂得憐香惜玉。
一個又一個酋長緊隨其後,或是提著大角獸的首級,或是一頭惡魔正在消散的軀體部件,又或者怪獸的角或爪子。
貝倫加爾那些叛亂的族人被用繩索繫著,一路拖行。
被營救的族人處在隊伍中前部分,身邊有戰士保衛和監督。
山下迎接大軍的人們,唾棄地用任何手邊的東西砸向那些叛徒,其中一個俘虜憤憤喊著,“為了自由與...”話剛出口,就被身邊的條頓戰士一巴掌扇倒在地,圍觀民眾憤怒地踐踏毆打這個投向黑暗神靈的異端。
這裡沒有軟弱的自由,這裡只有尤里克的狂暴集體意志。
無論他出於何種理念叛亂,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特諾爾不關心這些墮落者被惡魔教導了什麼自由思想,在他這裡沒有自由,只有士兵,叛變到敵人那裡計程車兵值得任何懲罰。
所有叛徒都被當眾丟進火坑,民眾爆發出滿意的歡呼,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同族人則情感複雜,但也只是為熟悉親友的死亡短暫默哀。
更多的是恥辱,他們因族人的背叛被視作潛在的叛徒,而他們需要一輩子來洗刷這種恥辱。
一個年輕人匆匆跑到特諾爾身邊,“我的首領!您最好親自來看看,我們發現山裡有古怪...呃,我也說不清,總之您最好來看看。”
特諾爾認出這是他派去偵察山體洞穴的斥候之一。
他怕斯卡文在裡面紮根,現在看來懷疑是有依據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