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諾爾將法陣搗毀,靈光消散後一個靈體從樹樁中走出,她屬於精靈的部分染上了植被的特徵,頭髮變成了翠綠且點綴著樹葉,耳朵及附近的部分臉蛋彷彿樹皮一般。
“謝謝,看你的樣子是打算去勞倫洛倫?你要找薩里爾先知嗎?”奧莉安娜挽著頭髮隨口問道。
特諾爾與那位半神只有一面之緣,當然不是去找祂的,“我需要與精靈崽子談論軍事行動,諾斯卡半島上有混沌擾動,如果能在敵人渡海之前擊敗它們,可以將混沌汙染降到最小。”
奧莉安娜聽到這裡嗤笑道:“無意冒犯,閣下,你難道指望,一群連黃金森林內的汙穢都趕不走的“艾尼爾”,出兵對抗森林外的混沌戰士?
抱歉,我失儀了,但“艾尼爾”這個詞太好笑了,你懂我們的語言,你應該知道這個詞是“唯一的正統繼承者”。
伊莎啊!如果永恆女王在這裡會更有說服力,但他們甚至不去朝覲女王陛下。”
特諾爾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精魄會如此蔑視艾尼爾,但她說的有道理。
一群躲在森林深處的精靈,如何指望他們去承擔捍衛世界的職責?
且不說有沒有能力,他們根本沒那個意向,只是在守著祖傳的一畝三分地過活。
特諾爾見奧莉安娜是個坦蕩的靈魂,便毫不顧忌地直率陳述:“我以為勞倫洛倫的精魄與艾尼爾關係很好。”
“森林才是先來的,他們是後來者,只是有一部分精魄喜歡他們,更多精魄根本不在乎他們。”奧莉安娜談話中虛抓一下,彷彿握住了什麼,然後一柄藤蔓糾纏的橡木杖被她從虛空拉出。
她輕輕一揮就驅逐了當地的混沌影響,同時似乎不經意地談論:
“我曾看見你在和人類打交道,杜爾蘇長老很不高興,他不喜歡你在‘來去如塵埃者’中的新行動,比如讓短暫者居住下來。
他更希望你遏制混沌與破壞,恢復森林榮光,糾正錯誤,讓一切回到他記憶中那個秩序井然、森林繁茂的遙遠年代。
他在之前還向我們興奮地表示,你是那個失落時代的活象徵,一旦冷血種重新回來,大自然會好起來的。”
好吧,特諾爾早有預料,獲得矮人與人類的好感,也差不多是在降低樹人的好感,但他最初不認為是個問題,他敢保證,大多數阿蘇爾不會在意他同時和矮人做生意,只有極端分子會有反感。
等一下,杜爾蘇是森林精魄中的極端派嗎?特諾爾本以為它只是敵對矮人。
“我為大計劃而戰。”特諾爾不冷不熱地回應,“我正在糾正年輕種族的錯誤。”
完成工作的奧莉安娜重新面向特諾爾,虛擦了一下額頭,哪怕上面沒有汗水,“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,閣下,我只是不敢相信在你這樣行動之後,阿丹胡長老還堅定地捍衛你。
你也許沒見過他,但他是最古老的三位長老之一,在混沌到來之前的時代,曾有數百位這樣的長老樹人存在,可惜長老們不懂戰爭,在那場毀滅浪潮裡,絕大多數長老都陣亡了。
阿丹胡長老是最年長、睿智的樹人,但他在會議中談及你時,彷彿在評價一位值得敬畏的偉大戰略家與協調者。
他甚至宣稱你是‘古聖的代理’,我真不敢相信,我知道你是出色的軍事長官,但是閣下,請恕我冒昧,我不認為你在戰爭之外有多高的造詣。
你知道嗎?阿丹胡長老在那場辯論裡是這樣說的,那像是個預言。”奧莉安娜放出了一段迴音,那個樹葉譁動似的聲音,有緩慢、低沉的語氣,帶有一種永恆的疲勞和古老的悲憫,以及沉重的悲傷。
“你看見的是樹被砍倒?我看見的是森林獲得了永恆的生命。
我們失去的是枝葉,得到的卻是根系的安寧。”
特諾爾聞言,心思電轉,理解到樹人也不是鐵板一塊,最起碼有三分之一是支援他的。
他原先只是打算,驅使人類把德拉肯瓦爾德森林以及陰影森林砍個九成而已,最起碼會留下路邊的綠植,以及農田和池塘旁的小樹林。
至於勞倫洛倫和愛瑟洛倫這樣的魔法森林?它們從一開始在特諾爾眼中就是自然保護區,樹人們完全可以在裡面自由發展,只要別往外擴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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