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不是說出來才好聽的,熱血種,即刻履行你的承諾,我將與你一同去殺了他們。”特諾爾對威脅不置可否。
雙方終歸是沒打起來。
馭火者阿澤斯深深地看了特諾爾一眼,像是要把他永遠記住。
那並不是友好的眼神,更像是冠軍決鬥之前,對值得尊敬目標的欣賞,這種欣賞絲毫不會耽誤處決時的迅猛。
特諾爾有生之年沒想到,自己在某一天會與混沌領主結盟。
如今荒誕的一幕像是奸奇在開玩笑。
阿澤斯奴役了一頭蠍尾獅,儘管他自身就能飛行,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特諾爾一樣精力充沛。
特諾爾也藉著混沌領主的威勢短暫控制住一頭,雙方冒著凜冽寒風飛往利爪海岸的峽灣。
特諾爾也在這時候瞭解到,黑暗之地以北的大草原,曾存在過大庫爾幹帝國,崇尚混沌變異的庫爾幹游牧民曾主宰那片土地。
從遠東的震旦帝國到舊世界北方,這些蠻族驅趕虐殺了其他人類、獸人和矮人的強大軍隊,留下無數的京觀,哪怕是大汗國隕落後的今天都還存在。
阿澤斯曾是大可汗的強力臣屬,見證了帝國的輝煌與崩潰。
令特諾爾感到詫異與可笑的是,這個混沌帝國的主宰有四個兒子,而一位混沌神選竟然真心愛自己的兒子。
阿澤斯聲稱混沌諸神給予的恩惠終有報償,當大可汗跪在諸神的使者面前時,惡魔不在乎任何榮譽戰利品,只要求將那四位皇子獻給四神。
這四人曾為了父親的寵愛和榮耀相互競爭,但在混沌神面前,凡人的權勢不過是過眼雲煙,一吹則散。
混沌神的僕人沒有對主人說不的權力,大可汗像忠實的僕從一般,舉起顱骨聖盃感謝他的主人吞噬了他的兒子們。
自那以後,這位強大的可汗像是變了個人,用阿澤斯的話說——變得軟弱。
諸神也開始厭倦大可汗的豐功偉績,不再回應他的獻祭,儘管可汗依舊擁有強大的力量,卻不得不面對昔日奴僕的反噬。
貴族們進行殘酷的政治遊戲,不甘於繼續給可汗當奴才,都企圖奪取帝國的統治權。
叛亂一場接著一場發生。
上一次合作的盟友,下一次就成了敵人,因為大汗國只容許最高統治者擁有自由,臣子與君主並非合作者,而是主僕關係,生殺予奪盡在可汗之手。
誰願意一直當奴隸呢,特別是當主子的神眷衰落之際。
每個庫爾幹人都渴望這自由的權勢,自己之外的其他所有人都是競爭者,領主之間的關係只有主人和奴隸。
唯有掃清內部所有競爭者,將他們全變成僕從,或徹底消滅,才能登臨寶座。
阿澤斯也是其中的一員,他親眼見證了曾經的主人,殞命在其中一場內戰中,他快要忘了是誰斬下的這份榮譽。
他可悲的舊主連名字都沒能傳下來,沒混沌領主在乎一個失敗者,大可汗的一切榮耀都歸入泥土,只有傳說事蹟被牧民講述。
最終誰都沒能奪取至高權力,大汗國因無休止的內亂從內部垮臺了。
特諾爾並不為混沌帝國的隕落惋惜,他開始更警惕北方的威脅,透過阿澤斯的講述,‘庫爾幹部落比此時飄落的雪花還多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