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巨物依舊在追,特諾爾啟用恐懼凝視之戒,透過目光對視企圖硬控那頭怪物。
倘若瞪著這隻巨蟲密密麻麻的複眼算是對視,那魔法應該是釋放成功了。
奈何巨獸完全沒有被控制的表現,恐怕這東西根本沒有恐懼的概念,只是被魔法消耗了一定體力。
特諾爾又釋放烈焰之顱,然後頭也不回地駕馭冷蜥跳向幽邃的草叢中,熟練地往巨樹枝幹的狹小缺口衝。
他畢竟是馴獸高手,在特諾爾迦南部與各類怪獸都有過交集。
哪怕這次的任務不是活捉,他也沒有回頭掏出劍和怪物近戰的念頭——天可憐見,這東西能一口吞掉巨蜥。
體型差距意味著,特諾爾的符文劍再怎麼無堅不摧,也只能給怪物造成針眼似的傷口。
烈焰之顱是順著巨蟲身子燒過去的,讓蠕蟲外殼幾乎被烤焦,怪蟲痛苦地叫喊,速度卻沒減慢,刺耳的蟲叫越來越近。
這頭腦簡單的怪獸,發了狠地要追上傷害它的移動肉塊。
特諾爾拔出雙劍,準備好了近戰,但還不死心地啟用風之戒,將身後空氣壓縮成銳利的強氣流斬向蠕蟲。
無數利刃似的勁風撲向那龐然巨物,空氣被割出刺耳的爆鳴,關鍵部分堅硬的甲殼如薄紙般崩裂,膿綠色的汁液混著碎肉四濺飛射。
無數複眼或是被削下,或是被斬開,數百道細小的風刃將那碩大的頭顱,瞬間絞成一片模糊的血霧,隨著消散的狂風拋灑向四周的腐木與苔蘚。
巨蟲失去頭部的軀幹猛烈抽搐,斷面處湧出更多粘稠的膿液,那些殘破的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、交織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聲。
短短數息,一張全新的、佈滿參差利齒的環形口器從斷面猙獰地撐開,暴怒地發出低沉嘶吼,繼續朝特諾爾的方向碾來。
這下子就連綠爪也沒有回頭瞥一眼,尋找交手時機的意思了。
特諾爾趁怪物靠近到一定範圍,啟用影火戒,怪物頭部的影子霎時間爆出濃郁的魔焰,將之有毒的體液烘得乾淨,惡臭的氣味瀰漫在林間。
但怪物竟然沒死,氣味難聞到無法描述的口器大張,就要一口吞掉特諾爾和綠爪。
特諾爾啟用靈魂淬火,淨化能量的衝擊硬控了一下怪物,使得之後的施法更為容易,趁它呆滯的瞬間,又激發放逐之戒,龐然大物果然一下子消失。
像這麼大的怪物,但凡有抵禦魔法的意識,其實特諾爾的這幾個法術的效果會大打折扣,然而它們太蠢了,且缺乏相關概念。
也難怪杜魯齊術士能夠奴役怪獸,有智慧的怪物和沒智慧的野獸是兩碼事。
趁怪物被放逐的十秒時間,特諾爾又一次拉開距離,等怪物回來後再啟用穿刺焰矢,並趁著火雨燒穿樹冠喚來閃電。
無論這頭巨獸被誰創造出來,賦予了多麼棘手的近戰能力,此刻都無效了,大蠕蟲全憑剩下的本能在掙扎,被雷劈穿了新腦袋後,就沒能再長出新腦袋。
它連特諾爾的邊都沒摸到,或許它應該靈活地潛入地下,而不是在地上追逐。
但智慧限制了它的發揮。
“吞蜥者”死了,疫主莫布斯一下子感受到,被咒語拘束的新造物的凋亡。
從它給新寵物起的名字就能看出它的野望,這頭怪物是專門為撕碎天空者準備的驚喜。
它本計劃定位那頭冷血冠軍的方位,然後依靠手上僅剩的可排程兵力圍攻蜥人,再利用“吞蜥者”的偷襲一擊必殺。
可現在計劃的核心被廢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