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瑞克.血痕是‘絕望之塔’卡隆德.卡爾微不足道的平民,當然,最卑賤的杜魯齊平民也比奴隸身份高貴,除非本身就是遭到貴族通緝的罪犯或奴隸。
納迦羅斯有一套法律,通常時候它就是擺設,恐懼領主們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法律,但違法的代價確實是存在的。
他的家鄉卡隆德.卡爾是赫赫有名的奴隸之都,放在全世界恐怕都是大都市。
自從杜魯齊抵達現被稱作納迦羅斯的大陸,將原住民屠殺殆盡後,為了在惡劣的土地上存活,精靈們被迫聚集在一起,村莊在杜魯齊中是個偽概念,因為村莊壓根無法從怪物和混沌戰幫的襲擊中倖存下來。
所有杜魯齊的主要據點都是大都市,無數從海外掠奪回的奴隸使得它們繁榮昌盛。
在被從奧蘇安驅逐後,杜魯齊本可能一蹶不振下去,可巫王鋼鐵般的領導與對外掠奪,非但維繫了社會繁榮,還讓杜魯齊迅速地反超了所有已知文明,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度。
包括他們軟弱的血親阿蘇爾。
理論上,黑暗精靈的社會極具流動性,秉著最殘酷的優勝劣汰來讓強大的戰士上位的準則,強者自然會脫穎而出,但瓦瑞克.血痕可沒那麼天真。
巫王放任杜魯齊內部殺戮,這可以挑選出最好的戰士,但在一個等級嚴明的體系裡,每個戰士的資本和起點顯然不同。
瓦瑞克敢說自己是卡隆德.卡爾最好的戰士,他在大街小巷擊敗了無數敵人,也曾在荒郊野嶺屢勝蠻族。
為了防範北方的蠻族威脅,納迦羅斯遍佈哨塔,瓦瑞克早先年就曾在其中服役,並從一次次混沌襲擊中倖存下來。
他獨自屠戮過成隊的諾斯卡掠奪者,甚至驚險地擊退過一隻巨魔,後來還憑藉智慧完全消滅了那頭畸形怪物。
混沌卵——一種畸形的變種個體,他也曾面對過,角獸與牛頭怪更是屢見不鮮。
很多時候他會因寡不敵眾被迫逃走,他沒有堅不可摧的魔法盔甲,也沒有無堅不摧的魔法劍,如果給他精良裝備,他肯定能殺光每一輪遭遇的敵人,他有那個戰鬥素質,他甚至能從一群惡魔的襲擊下倖存。
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平民,這麼多年的歷戰僅僅是讓他積累更多的經驗,而經驗在被傑出魔法裝備和藥劑武裝的貴族子弟面前,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。
最好的劍聖又如何身穿常服、僅憑鋼劍擊敗全甲騎士?
他不能失誤一次,哪怕擊中目標要害很多次也難以建功,而對手只需要一次有效的傷害就能使他喪失戰鬥力——儘管在公平對決時,他能憑藉身法與技藝擊敗十個這樣的敵人。
有一些魔法武器會直接抹平技巧差距——比如一把可以自動命中敵人的劍。
倘若瓦瑞克能在探險或掠奪行動中,找到珍貴的魔法裝備,那他很可能成就一段傳奇,但他沒那麼好的運氣,好的戰利品會被首領拿走——往往是貴族擔任船長或領隊,被挑剩下的東西總是次一些的。
吝嗇的船長甚至一點有價值的都不會給他們留下,僅僅許以虛名嘉獎...比如提升地位的許諾,而杜魯齊的諾言隨時可以撕碎。
瓦瑞克不甘,不滿,就冒著生命危險進行單獨的探索行動。
有時他會被風險擊退,有時僥倖得手,卻依舊沒被命運垂青,他僅有的收穫是一顆能讓他抵抗恐懼效果的珍珠,僅此而已。
像他這樣的底層再怎麼能打,也只能期望權貴垂青,但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突出——那會被當作威脅清除。
杜魯齊社會有著殘酷的優勝劣汰,所以大貴族總要不惜一切手段來保證自己的位置,其中就包括提前肅清有威脅的下位者。
一個僕人永遠不要表現得比主人還要有能力,至少要讓主人覺得他有某種可以被掌控的缺陷。
如果他出身貴族家庭,還能憑藉家族勢力來進行周旋、脫穎而出,但他僅僅是個平民。
瓦瑞克努力巴結那些貴族子弟,無論是給領主當打手,還是給女性權貴當面首,他得出賣一切可以出賣的資本才能交換到崛起的機會。
最終黑帆家族的拉澤爾看上了他,讓他擔任旗下的冠軍,還賞給他一柄魔劍——‘戰士災禍’,這把劍造成的傷害可以令目標變得遲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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