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捕捉到女術士們正在被其他東西牽制精力時,特諾爾對自己釋放再生術,然後不管不顧地往前,寧可那些交錯的矛刃將他的四肢更嚴重地撕裂——反正很快就會癒合。
他知道會很痛,但必須繼續前進,因為目標就在前方。
彷彿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入,尖銳且集中的刺痛已經能夠使得凡人喪失反抗力量。
那些杜魯齊起初驚訝地看著一切發生,並幸災樂禍地目睹蜥人自尋死路。
但疼痛在特諾爾這裡絲毫不構成癱瘓的理由,他幾乎麻木地往前頂。
還活著的、能看見特諾爾計程車兵不禁收斂了殘忍的笑容,恍惚中冷不丁打了個激靈。
如果說真的存在痛感,那一定是人類靈魂的幻痛,梭羅士太擅長忍受這種痛苦了,其實疼痛的反饋在蜥人中遠比人類輕得多,更像是一種受擊訊號。
交錯的矛刃開出巨大的血坑,撕扯中拉斷的肉絲與筋條全憑自愈魔法來複原,否則受限於四肢結構性的損毀,特諾爾根本無法前進一步。
但沒有否則,他就是憑著非人的毅力和再生術的持續,以令最堅定的杜魯齊戰士都毛骨悚然的執著,不屈不撓地從矛那端走到這端。
隨著特諾爾的持續前進,矛刃繼續深入,肌肉被撕裂,血肉組織被強行分開,筋膜被拉伸,灼燒般的、撕扯的鈍痛一陣陣地反饋過來,又被特諾爾無視。
那些濺落血水的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,又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毀壞,彷彿有無數只細小的蟲豸在血肉裡蠕動、啃食,壓抑的折磨絕非凡人所能忍受,但古聖所造出的這種生物本就是怪物。
特諾爾每一步的移動,都有嶄新的、未受傷的肌肉組織與矛刃接觸、被貫穿,宛如正在被巨大的、燒紅的烙鐵緩緩推進肉體,同時還在不斷地攪動。
他似乎聽見了骨膜摩擦響動,矛刃終於遇見了難以逾越的目標,然後是在他更堅決的前進中進行災難性的角力。
骨頭深處傳來一種令人牙酸的、被碾碎的酸脹感,每一次撞擊都像有重錘敲擊他的顱內,但也僅此而已了。
特諾爾努力拔出失落之劍,開始新一輪破壞,免得一些矛杆交錯在他的骨骼上,將他卡住。
被砍斷的矛杆縱然有預備役輪換上來,整個杜魯齊方陣也都處於潰散的邊緣。
如果不是受限於陣列,這些渺小的熱血種都已經崩潰了,但他們在方陣中進退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恐怖的蜥人冠軍一步步靠近,然後張開血盆大口。
慘叫與禱告、咒罵、祈求混合成歇斯底里的混響,紀律變得岌岌可危。
一頭瘋狂的野獸永遠是恐怖的,更恐怖的是這頭怪獸,完全就是被壓縮成蜥人大小的三角龍,有著強大的軀體強度與力量。
特諾爾不顧損傷的瘋狂衝鋒,帶著後方的阿蘇爾迅速嵌入了杜魯齊方陣的中間。
隨後兩側的杜魯齊佇列也因中線失控而逐漸被瓦解,直到前方壓力驟減,特諾爾和阿蘇爾士兵推著一排排屍體來到城牆外的空地上,死亡的擠壓才結束。
身邊計程車兵敬畏地呼叫著他的名字,特諾爾卻只是冷靜地喝令隊長們準備新一輪迎敵準備。
這時候他注意到了南方暫歇的風雪中,天幕翱翔的一群群翼龍,女術士們正在試圖擊落它們、阻止它們靠近,卻遭到靈蜥祭司和要塞內阿蘇爾法師的聯合阻止。
是天穹大隊!
鳳凰王泰斯里斯確實提前把它們往這邊調遣,且天穹大隊的靈蜥首領同意了增援請求。
而這誤打誤撞地利好了特諾爾。
特諾爾和阿蘇爾都沒因角力的勝利、援軍抵達的訊號,盲目衝出缺口,城外是密密麻麻的杜魯齊,在戰旗與戰鼓的變動中,又一批杜魯齊戰士頂了上來。
而阿蘇爾們撤回城牆,重新構成更嚴密的陣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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