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兄!”許遜心中一定,彷彿有了主心骨。
甘戰御劍而立,目光如電般掃過下方戰場,瞬間洞悉了一切。他沒有絲毫廢話,直接並指一點,那柄青色飛劍便如臂使指,化作漫天劍雨,封鎖了老者所有的退路。
“你拖住他,我來破陣!”甘戰的傳音直接在許遜識海中響起。
“明白!”許遜心領神會。
兩人首次配合,竟有種莫名的默契。許遜身形一動,主動迎向那黑袍老者,將他死死纏住,不讓其有機會繼續催動幡旗。
而甘戰則身化青虹,一頭扎進了那暗紅色的漩渦中心。
“澄水真液,鎮壓萬邪!”
甘戰顯然對《澄水鎮蛟訣》有著更深的理解。他雙手掐訣,周身靈力瘋狂湧動,竟在江面上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水藍色光印,帶著煌煌正道之氣,狠狠地向著漩渦核心鎮壓而下!
“咔嚓!”
伴隨著一聲脆響,那面漆黑的幡旗在光印下寸寸碎裂。老者如遭雷擊,狂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瞬間萎靡下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苦修數十載……”老者滿臉絕望。
甘戰劍指一引,青色飛劍化作流光,瞬間洞穿了老者的丹田,將其修為盡數廢去。
老者慘叫一聲,從半空跌落,摔在江邊的泥濘中,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江面上的黑霧開始消散,暗紅的煞氣也逐漸褪去,只剩下渾濁的江水在無力地翻滾。危機,暫時解除了。
甘戰緩緩落地,走到許遜身邊,沉聲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帶他回宗門。”
許遜點頭,正準備上前拎起那老者,目光卻忽然定格在老者身下的爛泥中。
那裡,有一件東西在剛才的戰鬥中暴露了出來——又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。
殘片與昨晚的那塊極為相似,也是鏽跡斑斑,隱隱勾勒出的古樸圖案也一樣:一條被鎖鏈貫穿身軀的蛟龍,正盤踞在滔天江水之中。只是形狀略有不同,似乎是同一物件不同部位的殘片。
甘戰蹲下身,從爛泥中拾起那塊殘片。殘片入手冰涼刺骨,鏽跡之下,那條被鎖鏈貫穿的蛟龍圖案顯得古樸而猙獰,彷彿隨時要破銅而出。
他眉頭緊鎖,手指摩挲著那粗糙的紋路,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凝重。
“大師兄,這銅片有何古怪?”許遜上前問道,同時將昨晚撿到的那塊殘片也取了出來,遞給甘戰對比。
甘戰將兩塊殘片並在一起仔細察看,沉吟片刻,緩緩搖頭:“我翻閱過宗門大量典籍,從未見過此類器物。這上面的蛟龍圖案……不像我西山道宗的制式,倒像是……上古年間流傳下來的古物。”
就在這時,許遜胸前的神螺殼,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悸動。
甘戰站起身,目光投向那茫茫西江,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憂慮:“邪修作祟,引動水患,本不足為奇。但這等古老的器物,竟會成對出現,且被這等宵小掌握,實在令人費解。”
“難道……這西江水底,真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?”
甘戰將兩塊青銅殘片收進儲物袋中,沉聲道:“此物來歷不明,暫且由我保管。待此間事了,我會上報宗門,請長老們定奪。至於你……”
甘戰看向許遜,眼中多了幾分讚許:“今日若非你及時發現並牽制此獠,這老鴉渡不知還要遭殃多久。你做得很好。走吧,先回山。這西江水患,怕是沒那麼簡單。”
兩人押著那廢去修為的黑袍老者,化作流光,消失在蒼茫的西江暮色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