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西江郡,府衙。
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,甘戰便已身著一襲不起眼的青衫,出現在了西江郡府衙門前。
他並未直接遞上名帖求見郡守,而是如同一位遊歷四方的尋常劍客,在府衙附近的茶肆、酒樓間流連,默默觀察著這座掌控一郡之地的地方權力中心。
這幾日,他已將無名尊者交付的賬冊副本,透過極為隱秘的渠道,呈送到了郡守李恪的案頭。
但他知道,僅憑几頁紙,很難讓一位身處高位、日理萬機的郡守完全信服,更何況,這賬冊中涉及的官員,未必沒有李恪的心腹。
他需要親眼所見,親耳所聞。
“客官,您的茶。”店小二將一杯熱茶放在甘戰面前,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,“看您在這兒坐了一上午了,是在等哪位貴人?”
甘戰微微一笑,丟下幾枚銅錢:“等人,也是在看景。貴店的茶不錯,清心明目。”
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府衙進進出出的官吏,心中卻在飛速過濾著各種資訊。這幾日,他已暗中走訪了西江郡下轄的幾個縣,也接觸了一些基層的吏員和百姓。
果然,正如賬冊所示,西江郡近年來的“河道修繕”專案繁多,但成效甚微,甚至有些地段的水患反而愈演愈烈。而負責這些專案的官員,多與趙家商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,他隱約聽到一些關於“李縣丞”的傳聞。
李縣丞,名李淳,是西江郡太守手下主管水利、河道巡查的一位六品佐貳官。
在甘戰拿到的那份賬冊裡,有一筆數額不小的“河道巡查津貼”,便是撥付給李縣丞的。然而,就在甘戰抵達西江郡的次日,他便聽到了李縣丞“突發惡疾,暴斃身亡”的訊息。
“暴斃?”甘戰當時便心中一動。一個正值盛年、主管水事的官員,突然離奇死亡,這本身就透著詭異。而他的死期,恰恰在自己前來調查之後,這難道僅僅是巧合?
甘戰不動聲色,繼續在茶肆中觀察。午時剛過,他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管家模樣的人,從府衙側門匆匆走出,臉上帶著一絲喜色,上了一輛青綢馬車,向東城而去。
甘戰目光一凝,他認得那管家,正是趙家繼室——那位被趙信稱為“仙子”的“孃親”,實際掌控趙家大權的柳氏的管家。
“趙家的人,這麼快就來府衙活動了?”甘戰心下沉吟,“看來,這李縣丞的死,果然不簡單。”
他並未立刻跟蹤,而是又等了片刻。
直到申時,他看到郡守李恪的貼身隨從,陪同一個面色沉鬱的中年官員從府衙後門出來,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,同樣向東城駛去。
那中年官員,甘戰認得,是郡府的刑名師爺。
“刑名師爺親自出面,看來李縣丞的死因,郡守大人已有所察覺,且可能牽扯甚廣。”甘戰暗忖。
他不再猶豫,結了茶錢,悄然離開了茶肆。他沒有去追趕馬車,而是憑藉著過人的修為和縝密的心思,選擇了另一條更快捷的路徑,向東城那片相對僻靜的居所區潛行而去。
他有一種預感,李縣丞的死因,以及那趙家繼室的秘密,或許都能在那片區域找到線索。
東城,柳林巷。
甘戰並未直接闖入,而是隱匿在巷口的陰影中。他看到那輛載著趙家管家的馬車停在一座頗為氣派的三進大院前,管家下車叩門,不久,大門敞開,管家閃身而入。
“趙家別院……”甘戰默唸。這裡並非趙家主宅,而是那位柳氏繼室在西江郡城內的私產。看來,這位“柳夫人”在此地的活動,遠比他想象的要頻繁和深入。
他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那輛載著刑名師爺的馬車也緩緩駛入柳林巷,在距離趙家別院不遠的一處空宅前停下。
師爺下車,警惕地環顧四周,然後才敲響了那空宅的側門,被迎了進去。
”。慮疑存心,氏柳那對至乃,家趙對且,查調中暗在腹心有已人大守郡,來看“,閃一中眼戰甘”……頭接宅空的近附了擇選是而,院別家趙進接直未並爺師“
。宅空座那了近靠地息聲無悄,護掩的暮著藉,葉落的量重有沒片一同如,致極到斂收息氣自將,神凝息屏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