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以為危機暫解的時刻,異變再生!
那原本被甘戰師兄困住的柳氏,在被毀去本命法器珊瑚靈釧、修為大損之後,竟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。
她此刻如同瘋婦般衝出攬江樓,滿臉是血,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毀掉西江錦的許遜,口中發出淒厲的詛咒:
“賤民!你竟敢毀我聖物!‘淵’主不會放過你!我要將你的神魂抽出,永鎮江底!”
她竟燃燒了剩餘的本命精血,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,帶著自毀的決絕,直撲許遜。這一擊,已超越了她之前的任何攻擊,威力之強,甚至超過了許遜此刻所能應對的極限!
許遜心中警鈴大作,他剛經歷大戰,體力尚未恢復,面對這搏命的一擊,竟感到一股無力迴天的絕望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鐺!”
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。
一道青色劍氣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、都要璀璨,自攬江樓方向斬來。
這道劍氣並非斬向柳氏,而是精準無比地切入了她與許遜之間的空間節點,硬生生將那道血光截斷、瓦解!
劍氣餘勢不減,將柳氏整個人轟飛出去,重重撞在攬江樓的牆壁上,磚石崩裂,徹底失去了聲息。
許遜定睛看去,只見甘戰師兄手持長劍,一步步從攬江樓內走出。此刻的甘戰,周身劍氣繚繞,氣勢如虹,與之前那個沉穩內斂的師兄判若兩人。
“師兄!”許遜心中大定。
甘戰走到許遜身邊,目光掃過化為灰燼的西江錦,又看了看遠處生死不知的柳氏,沉聲道:“你做得很好,毀掉了這邪花,斷了‘淵’的一隻眼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許遜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:“但你也看到了,這西江的水,比你想象的更深,更渾。柳氏雖除,但她背後的勢力,以及那‘江底之物’,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。”
許遜握緊了懷中的神螺,感受著它沉靜而厚重的脈動:“師兄,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甘戰目光投向黑沉沉的西江江面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師父已查明,那‘淵’的封印,就在西江主河道之下。
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青銅殘片的下落,以及……解封之法。否則,僅憑你我二人,難以與之抗衡。”
他轉頭看向許遜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許遜,接下來的路,將更加兇險。你,可願隨我,深入西江,直面那傳說中的‘淵’?”
許遜沒有絲毫猶豫,他望向那波濤滾滾的江水,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:“師兄,我願意。從我戴上這神螺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與西江綁在一起了。”
“好!”甘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既然如此,我們即刻動身,前往西江主河道,尋找封印之地!但在此之前……”
甘戰蹲下身,從柳氏的屍身旁,撿起了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詭異的波紋,背面是一個古老的“淵”字。
“這令牌,或許能為我們指明方向。”甘戰將令牌遞給許遜,“收好它,這可能是我們找到‘淵’的關鍵。”
許遜鄭重接過令牌,入手冰涼,但神螺並未有異樣的反應,這讓他稍稍安心。
師徒二人,一前一後,身影融入了西江畔的夜色之中,向著那未知的、充滿危機的江心,毅然前行。
西江的夜,依舊深沉,但兩顆堅定的星辰,已在黑暗中亮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