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煞為食糧,善為根基。淨化一成,積攢靈源。”
許遜恍然大悟。原來這石臺是將吞噬的煞氣進行“淨化”,轉化為純淨的“靈源”。這靈源,或許就是開啟那些書閣,或者驅動螺殼其他功能的能量!
然而,就在這一縷煞氣被吸走的瞬間,甘戰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,肩頭的傷口雖然縮小了一分,但那股原本被壓制在區域性的陰寒之氣,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。
“不好!”許遜大驚失色。
他急忙退出螺殼空間,睜開眼一看,只見甘戰原本蒼白的臉龐上,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青紫色。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。更可怕的是,甘戰的雙眼微微睜開,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,此刻竟然閃爍著一絲妖異的碧綠光芒。
“誰……在動我的東西……”甘戰沙啞的聲音完全變了調,帶著一股不屬於他的暴戾。
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煞氣從甘戰體內爆發出來。營帳內的溫度驟降,連空氣都彷彿要凍結了。
“砰!”
營帳的門簾無風自動,猛地被掀開。陳勳手持鐵棍,一臉驚疑地站在門口:“什麼人?!在裡面裝神弄鬼!”
他剛要邁步進門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出來,重重地摔在泥水裡。
“妖……妖怪!”陳勳大駭,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,指著營帳尖聲叫道,“許遜!你果然是妖人!你把李公的營帳怎麼了!”
這一聲喊叫,立刻驚動了整個營寨。無數火把迅速向這邊匯聚,李毅也被驚動,披著衣服快步趕來。
“陳勳!怎麼回事!”李毅沉聲喝道。
陳勳狼狽地爬起來,指著帳篷尖叫道:“李公!那許遜是妖人!他……他把他師兄變成了怪物!裡面煞氣沖天!”
李毅眉頭緊鎖,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陰寒的氣息。但他並未輕信陳勳的話,而是大步上前,隔著帳篷,向內喝道:
“許遜!裡面可是你師兄甘戰?你在對他做什麼!”
許遜此刻正滿頭大汗地與甘戰體內的煞氣對抗。他不敢大聲回應,只能用盡力氣喊道:“李公!是我!師兄體內的煞氣反噬了,求李公救命!”
李毅聽到是許遜的聲音,心中稍定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陳勳,厲聲道:“慌什麼!去取我的‘定波佩’來!”
一名親兵連忙遞上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佩。李毅將玉佩擲入帳篷內,玉佩落地,頓時散發出一圈圈水波般的光暈,將那股外洩的煞氣硬生生逼回了帳篷之內。
“許遜,用此佩穩住你師兄!”李毅的聲音隔著帳篷傳來,“陳勳,傳我軍令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帳十步之內!”
“是……是!”陳勳雖然心中不服,卻不敢違抗軍令,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帳篷一眼,悻悻退下。
帳篷內,許遜連忙撿起那枚“定波佩”,貼在甘戰的心口。玉佩光芒大盛,甘戰身上的青紫色漸漸褪去,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也慢慢恢復了清明。
甘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虛弱地靠在榻上,看著許遜,苦澀一笑:“小遜……我這條命,算是徹底欠你的了。剛才……剛才我好像做了個噩夢,夢見自己變成了江底的爛泥……”
許遜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剛才那一番爭奪,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。他看著甘戰,心中卻是一片冰涼。
他終於明白,這“螺殼空間”並不是萬能的。每一次吸取煞氣,都會引發甘戰身體的劇烈反噬。如果不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,甘戰遲早會被這股力量徹底吞噬。
而此刻,帳篷外,陳勳雖然退下了,但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,卻彷彿透過帳篷,死死地盯在許遜的背上。
這一夜,註定無眠。許遜看著手中的神螺,暗暗發誓,一定要儘快掌握這螺殼的秘密,不僅要救師兄,還要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,刮目相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