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越急切地搖頭。
“不,我沒有!我只是......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氣。”
“我知道我欠你一條命。只要你能原諒我,你讓我把這條命還給你都行!”
她紅著眼睛,絕望地看著我。
我看著她,突然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在空蕩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好啊。把命還給我。”
我從包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裁紙刀。
那是剛才在畫廊拆畫框時順手放進包裡的。
刀刃彈出,閃爍著森冷的寒光。
裴清越看著那把刀,瞳孔微微放大,但卻沒有躲閃。
她定定地看著我,甚至扯開了一點病號服的衣領,露出了左胸口的位置。
“如果你覺得殺了我能讓你解恨。你動手吧。”
“死在你手裡,我心甘情願。”
我冷笑著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。
手裡的刀尖抵上了她的胸膛。
就在她閉上眼睛,準備迎接那一刀的時候。
我手腕一轉。
刀尖猛地轉向了我自己的心口。
那是在南非,我為了替她擋槍,留下那道致命傷疤的地方。
裴清越猛地睜開眼。
當她看到刀尖對準的是我自己的心臟時,她發瘋一般地撲了過來。
“凌恆!你瘋了!把刀放下!”
她顧不上手背上的點滴管被扯斷,鮮血飆出。
她死死地握住刀刃,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手掌。
“凌恆,別傷害自己......我求求你,別傷害自己!”
她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毫無形象地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樣子,眼底沒有一絲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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