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會覺得可惜,只會覺得髒。
“說完了嗎?”
我語氣平靜地打斷了她的哭訴。
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唐初霽,我接這個電話,不是為了聽你懺悔,也不是為了看你笑話。”
“我只是想正式地通知你。”
“從你在急診室走廊,讓我委曲求全去成全你那場荒謬婚禮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在心裡給你辦過葬禮了。”
“一個死人的懺悔,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決絕。
“好好進裡面踩縫紉機吧。這是你應得的報應。”
說完,我沒有給她任何回應的機會,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並且直接拔掉了座機的電話線。
整個世界徹底清靜了。
我推開辦公室的門,走廊裡陽光明媚,幾個當地的護士正在有說有笑地推著醫藥車。
鍾晚晴拿著一疊病歷單迎面走來。
“賀醫生,三號床那個嚴重感染的病人指標穩定了,下午的手術應該能順利進行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明亮而堅定。
“太好了。”我接過病歷單,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鍾隊長,今天手術結束後,我想申請加入下一批的國際無國界醫療救援隊。”
鍾晚晴有些驚訝,但隨即笑意加深。
“那是個很苦的差事,經常要去戰亂或者疫區,你確定嗎?”
我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。
“我非常確定。我的手,是用來握手術刀救人的,不是用來在垃圾堆裡撿破爛的。”
鍾晚晴大笑起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,我會親自把你的推薦信遞交上去。賀醫生,前途無量。”
我大步走向病房,步伐輕快得像是一隻終於掙脫了蛛網的飛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