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!全在裡面,甚至還有唐初霽給你寫的備忘錄日記,什麼‘清秋今天穿白大褂真帥’之類的!”
陳青川越說越激動。
“宋初弦當場就崩潰了。他一直以為你們只是普通同事,是他單方面覺得你對唐初霽有意思。”
“結果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小三,連婚禮的婚慶公司,都是你們倆以前定好的那家!”
我看著螢幕裡陳青川手舞足蹈的樣子,心裡只覺得有些諷刺。
唐初霽自以為掌控全域性,既想當恩人,又想當深情女友。
最後把所有人都在火上烤。
“然後呢?”我順著他的話往下問。
“然後宋初弦穿著那套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,直接衝到了宴會廳,把唐初霽的手機砸在了她臉上!”
陳青川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身臨其境。
“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面,宋初弦指著唐初霽的鼻子罵她虛偽、噁心,說她根本不是為了報恩,只是為了滿足她自己悲天憫人的救世主情結!”
“唐初霽當時整個人都懵了,她下意識地去摸手機,發現暴露了之後,第一反應竟然是打電話給你!”
聽到這裡,我扯了扯嘴角。
是啊,她遇到無法解決的爛攤子,第一反應永遠是找我兜底。
“結果可想而知,她發現你的號碼變成了空號。”
陳青川冷笑了一聲。
“唐初霽當場連婚禮都不管了,丟下滿堂賓客和情緒失控的宋初弦,瘋了一樣開車跑到我們醫院來找你。”
“她衝進科室,抓住我就問你去哪了。我直接把你的調令申請影印件拍在她臉上,告訴她你已經出國半個月了。”
“賀醫生,你都沒看到她當時的表情。”
陳青川嘖嘖稱奇。
“就像是突然被人抽了脊樑骨一樣,連站都站不穩,嘴裡一直唸叨著‘不可能,他怎麼會不要我了’。”
我平靜地聽完這場鬧劇,將杯子裡的冰水一飲而盡。
“青川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不過以後關於她的事,不用再跟我說了。她爛在泥裡,也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結束通話影片後,我站起身,重新穿上防護服。
外面還有幾十個等著拿藥的當地病患。
國內的那些雞飛狗跳,不過是我漫長人生中,一段早該被切除的盲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