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南梔在火場裡為了找你,燒傷了手臂,現在還在隔壁醫院躺著。”
“他們準備明天為你舉行追悼會。”
“追悼會?”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他們連我的屍體都沒有找到,就迫不及待地宣佈了我的死亡。
是怕我這個傻子沒死,會繼續給他們丟人嗎?
“阿姨。”我抬起頭,直視傅挽清的眼睛。
“您幫我安排一下。”
“明天,我要去參加我自己的葬禮。”
傅挽清看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門口時,突然停住腳步。
“沈晏星,歡迎回來。”
第二天,細雨綿綿。
A市最大的殯儀館裡,白花簇擁,哀樂低迴。
沈家包下了最大的廳,辦得極其風光。
畢竟,死去的是那個曾經名滿A市的沈家大少爺,而不是那個被鎖在樓上的傻子。
我坐在傅挽清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裡,看著大螢幕上滾動的追思影片。
影片裡,是我出車禍前的照片。
明朗,自信,笑容燦爛。
“真是諷刺。”傅挽清坐在我旁邊,冷笑了一聲。
“活著的時候當成狗,死了倒供成了神。”
我沒有說話,目光鎖定在門口迎賓的幾個人身上。
媽媽穿著一身黑西裝,神情肅穆地和賓客握手。
爸爸靠在沈晏辭的肩膀上,哭得泣不成聲。
沈晏辭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,眼眶紅腫。
“哥哥太可憐了,他生前最怕火了......”他正在向一位世交長輩抹眼淚。
而宋南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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