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AI時代:碼農的涅盤重生》第60章 第一個模型(2)

作者:Flint8·10天前

89.7%。他眨了眨眼,重新讀了一遍。然後,幾乎是本能地,他修改了程式碼——將epoch數從5改為20,學習率微調到0.005,重新執行。

這一次他不再幹等。他打開了TensorBoard(PyTorch的視覺化工具),看著損失曲線隨著訓練輪次平滑下降,準確率曲線穩步上升。第10個epoch時,準確率突破92%;第15個epoch,94.1%;第20個epoch結束時,終端顯示:Final Test Accuracy: 95.3%。
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電流聲。林晨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95.3%。這意味著他剛剛親手構建的這個簡單神經網路,在識別手寫數字圖片的任務上,已經能達到接近人類的水平——至少對於IST這種相對乾淨的資料集是這樣。

但這還不是終點。他開啟測試集,隨機抽取了幾張圖片,用訓練好的模型進行預測。程式碼輸出預測結果,他對照著真實標籤一一核對。

第一張,圖片是個歪歪扭扭的“7”,模型預測:7,正確。第二張,像個“3”又有點像“8”,模型預測:3,正確。第三張,一個很標準的“0”,模型預測:0,正確。連續對了十張。

然後他故意挑了一張模糊的、畫素似乎有噪聲的圖片,看起來像“4”但下半部分缺失。模型預測:4,機率置信度87%。真實標籤:4。林晨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很久。

那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AI會讓人著迷。不是因為它有多神秘,恰恰相反,是因為它的確定性。你給它資料,定義好架構和最佳化目標,它就會沿著數學上最陡峭的下降方向,一點一點調整自己內部的數百萬個引數,直到找到那個能最大限度區分不同類別特徵的權重組合。這個過程是可重複、可測量、可改進的。

而更關鍵的是,這個剛剛能識別手寫數字的模型,和那些能識別貓狗圖片、翻譯語言、下圍棋、甚至預測股票走勢的模型,在本質上用的是同一套方法論。區別只在於資料規模、模型複雜度和計算資源。

林晨關掉TensorBoard,開啟一個新的檔案。他開始修改程式碼——不是照搬教程,而是嘗試自己的改動:增加一個隱藏層,把神經元數量從128增加到256,嘗試不同的啟用函式(把ReLU換成LeakyReLU),調整學習率衰減策略。

重新訓練。這一次,準確率在30個epoch後達到了97.1%。雖然只是提升了不到兩個百分點,但那種“透過調整架構和超引數來控制系統性能”的掌控感,比第一次看到準確率上升時更強烈。

窗外的科技園,幾棟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。林晨看了眼時間,凌晨兩點半。他應該去睡覺了,明天還要繼續學卷積神經網路(CNN)——那才是處理影像更專業的架構。

但他沒動。他開啟那個名為“投資系統數學基礎構想”的筆記,在空白處寫下:

“凌晨2:35。訓練出第一個神經網路模型,IST準確率97.1%。關鍵體會:

AI不是魔法,是工程。可量化、可最佳化。

模型效能取決於三要素:資料質量、架構設計、訓練策略。

如果它能從畫素中學會識別數字,那它應該也能從K線圖中學會識別模式。

下一步:用CNN重做IST,理解卷積層如何提取空間特徵。這對處理金融時間序列可能有啟發”。

寫完,他儲存筆記,關掉電腦。

躺在床上時,腦子卻停不下來。那些損失曲線、準確率數字、權重矩陣在眼前旋轉。他想起大學時第一次寫出能正確執行的“Hello World”程式時的興奮,想起第一次做出能處理真實業務的電商系統時的成就感。

但今晚的感覺不一樣。那不只是“讓程式碼執行起來”的滿足,而是更接近……創造。創造一個能“學習”的東西,給它資料,看它成長,調整它的結構讓它變得更好。

黑暗中,林晨睜著眼睛。房貸月供一萬二,存款還剩不到二十三萬,再次失業第二個月。這些數字依然冰冷地懸在頭頂。但此刻,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一條路——不是Web3那種充滿不確定性的新領域,而是一條基於數學、程式碼和資料,每一步都踏實可測的路。

AI這條路。

他翻了個身,想跟蘇婉說點什麼,卻聽到妻子均勻的呼吸聲——她早就睡了。明天吧,明天可以告訴她,自己今天做出了一個能認數字的“小東西”。雖然它現在還只能認數字。但林晨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
窗外的鵬城,凌晨三點的街道空曠安靜。而在狹窄書房的書桌上,那個儲存在硬盤裡的模型檔案,正安靜地等待下一次被載入、被改進、被賦予新的任務。

比如,認識K線圖的形態。比如,預測明天的漲跌。比如,從混亂的市場噪聲中,找出那些微弱的、可盈利的訊號模式。

林晨閉上眼,腦子裡不再是焦慮和迷茫,而是一層層堆疊的神經網路架構圖,是損失函式需要最佳化的曲面,是等待被挖掘的金融資料。他睡著了,嘴角帶著半年來第一次真正放鬆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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