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什麼顧上顧不上,送口吃的而已,又不費事。就怕故意的,想要我們餓死在別院。”
“就是!”另一個丫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幫腔:“當初世子爺派我們過來,我們打心眼裡不願意,現在好了,一天餓三頓,再過幾日,我們怕是都得餓死在這兒。”
有人開頭,旁的人自然跟上。
“我在侯府這多些年,從來沒見過哪個主子讓下人捱餓的。”
“哎,有些人啊,還沒進府把自己當主子,折騰來折騰去,拉我們下水,我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”
寧淺怒了,她拍桌子指著幾個造反的奴婢:“你們放肆,敢如此對我說話,我要把你們的醜惡嘴臉告訴雲謙。”
丫鬟對她的威脅不以為懼,翻著大白眼:“去啊,現在就去,你能出得了別院的門嗎。外面鶯鶯燕燕誘惑大得很,說不定世子爺看上了別人,不要你了。一個外地的破落戶,也配在侯府撒潑。叫你一聲小姐,真把自己當主子了。”
句句戳心,對準了寧淺的軟肉拼命扎。
“好,好,我記住你們了,等我出去,要你們好看。”
另一個丫鬟丟到手上的雞毛撣子,“寧大小姐既然看不慣我們幾個,我們便不在你跟前惹閒了。大家夥兒,我們走。”
“好,我們走。”
她們走之前,還端走了房裡的燭臺,留寧淺一個人陷入黑暗中。
“你們,你們欺人太甚。”
虎落平陽被犬欺,寧淺唯剩狂怒無能。
被關進來時,她嫌別院後,可這會兒丫鬟都走了,她忽然發現這裡大得有些可怕。
一點風吹草動,都能讓寧淺寒毛豎起。
“雲謙,你到底在哪兒,快點來救我。”寧淺抱著胳膊蹲牆角,淚流滿面。
別院勾心鬥角,侯府更是人心惶惶。
直到第二日天黑,薛侯爺才被人抬進了府。
他跪在景和大殿整整兩天一夜, 烈日炙烤,夜風裹體,苦肉計用到了極致,也未換來皇上寬恕。
就連太子黨也未替他說過一句好話。
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。
傍晚他發起了高燒,暈死在景和大殿外。
“老爺,老爺。”薛夫人撲在薛侯爺身上,眼淚都快流乾了。
薛雲謙下巴一圈青茬,垂頭立在床側,沉默不語。
大夫給薛侯爺把脈,隨即搖搖頭。
“大夫,大夫,我家老爺怎麼樣?”薛夫人拉著大夫的胳膊,雙目通紅。
“侯爺得了暑熱,晚上又染了風寒,加上心中鬱結,多症狀併發有些棘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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