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裡卻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我那雙粗糙皸裂、佈滿傷痕的手。
“瑾瑜......”爸爸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你哥哥的手,真的徹底廢了。”
傅瑾瑜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換上了一副無辜又心疼的表情。
“怎麼會這樣呢?當時醫生不是說好好養著就沒事嗎?”
“哥哥也真是的,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們說呢?非要自己硬扛著。”
“不過爸你別擔心,等哥哥回來了,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他的。”
“大不了,我以後養他一輩子嘛。”
他這番看似懂事的話,卻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父母的心裡。
補償?養一輩子?
拿什麼補償?
拿他偷走的本該屬於我的鋼琴夢想嗎?
還是拿他心安理得享受的原本屬於我的親情?
媽媽冷冷地看了傅瑾瑜一眼。
“你最好祈禱你哥哥沒事。”
說完,她大步走出家門,驅車前往陸氏集團。
她要去找陸晏清。
她知道,現在只有陸晏清有這個能力,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傅辭淵。
而此時的陸晏清,剛剛從海城無功而返。
海城太大了。
要在幾千萬人裡找一個刻意隱藏自己的人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她坐在辦公室裡,看著私家偵探送來的一疊照片。
照片上,是我這幾年打工的場景。
有我在後廚洗堆積如山的盤子,髒水濺滿全身的。
有我在炎熱的街頭,穿著厚重的玩偶服發傳單,差點中暑暈倒的。
還有我為了省錢,每天只吃冷饅頭就白開水的。
每一張照片,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陸晏清的臉上。
她以為我在外面只是受了點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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