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小七的方法論之爭雖然暫時擱置,但行動卻絲毫未受影響。
接下來的兩天,他就像一臺精密的人形探測儀,幾乎不眠不休地以黑水澗古墓為圓心,在周邊山林間反覆勘測。
他不用任何電子裝置,只憑那雙異常敏銳的眼睛和近乎本能的地氣感知。
他觀察著不同地段土壤的溼度差異,分析著岩石縫隙中苔蘚的生長方向,甚至俯身貼地,傾聽地下水脈那微不可聞的流淌聲。
凌皓派了便衣人員在遠處策應和保護,而林有道則陪著灰小七,一方面學習這種獨特的堪輿術,另一方面也是以防不測。
第二天黃昏,灰小七站在一處可以俯瞰部分城郊的山坡上,停下了腳步。
他指著遠處一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建築群邊緣,那裡有幾棟看起來破敗不堪的紅磚樓房,周圍雜草叢生。
“地氣的流向,最終指向那裡。”
灰小七的聲音因連日勞累而更加沙啞,但語氣卻異常肯定
“像一條暗河,所有陰煞之氣,最終都匯入了那個地方。氣息……很汙濁,充滿了人工改造的痕跡,而且有很強的‘生長’和‘腐敗’的特性。”
凌皓立刻透過望遠鏡觀察。
那是一片被遺忘的角落,曾經是某個國營單位的附屬機構,門口的牌匾早已掉落,但依稀能辨認出“市真菌與微生物研究站”的字樣。
據說早已廢棄多年。
“真菌……微生物……”凌皓放下望遠鏡,眼神銳利。
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“黑皮”和“土狗”體內那些如同菌絲般的灰色絲線,以及那令人不安的、帶有腐敗甜膩的氣味。
“沒錯了!”
林有道一拍大腿,“‘纏絲蠱’!那玩意兒的表現形式就像某種詭異的真菌!
這研究所肯定是他們的老巢之一!”
當天深夜,月黑風高。凌皓、林有道、灰小七,加上小王等幾名絕對信得過的精銳隊員,趁著夜色悄然包圍了那座廢棄的研究所。
研究所的鐵門鏽跡斑斑,被一把大鎖鏈住。但這難不倒他們。
小王熟練地用工具剪斷鎖鏈,一行人如同幽靈般潛入院內。
院子裡荒草齊腰,破碎的窗戶像一張張黑洞洞的嘴。
主樓內部更是破敗不堪,廢棄的辦公桌、翻倒的檔案櫃、散落一地的發黃紙張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菌的味道。
“分頭搜尋,保持通訊,注意安全。”凌皓低聲下令。隊員們兩人一組,開始對地面樓層進行排查。
凌皓、林有道和灰小七則直接朝著感覺中最不對勁的地方摸去——地下室。
通往地下的樓梯又陡又窄,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,與樓上乾燥的灰塵味截然不同。
地下室的鐵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、彷彿某種熒光物質的幽綠色光芒。
凌皓打了個手勢,示意眾人提高警惕。他輕輕推開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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