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絕對黑暗和寂靜的地下,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。
他緊握著槍,精神高度集中,不僅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超自然威脅,也警惕著來自後方的、人為的危險。
他擔心劉永的人可能也發現了這條通道。
通道並非筆直,而是曲折向下,坡度頗陡。
爬行了大約十幾米,前方似乎開闊了一些。
林有道停下腳步,舉起手示意。凌皓湊上前,順著他的手電光看去,只見通道盡頭連線著一個更加黑暗的空間,那股陰寒之氣正是從那裡洶湧而出。
“到了,前面應該就是共鳴腔。”
林有道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顯得有些沉悶,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在做某種準備,然後率先鑽出了通道口。
凌皓緊隨其後,當他完全置身於這個地下空間時,即使早有心理準備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是一個大約只有十平米見方的腔室,高度很低,凌皓必須低著頭才能站直。
四周是粗糙的磚石牆壁,牆角結著白色的硝垢,顯示這裡極其潮溼。
空氣幾乎凝滯,冰冷刺骨,呵出的氣立刻變成白霧。
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,除此之外,空無一物。
然而,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強烈到幾乎讓人窒息。
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,充滿了惡意和痛苦。
手電光掃過牆壁,可以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、似乎是隨手刻畫的痕跡,但年代久遠,難以辨認。
這裡的感覺,比戲臺之上更加純粹、更加接近那股怨氣的源頭。
“小心點,”
林有道壓低聲音,他的臉色在冷光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,“那‘看門煞’的核心就被釘在這裡,雖然它的主要活動範圍在上面,但這兒是它的‘根’,感應最敏銳。”
他手持羅盤,只見指標瘋狂搖擺,最終顫巍巍地指向腔室的一個角落。
那個角落的陰氣似乎格外濃郁,牆壁上的刻痕也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多、更凌亂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朝著那個角落緩緩靠近。
每走一步,都感覺周圍的寒意加重一分,耳邊的幻聽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,那是小云仙幽怨的唱腔夾雜著絕望的哭泣。
就在手電光即將照亮那個角落的瞬間,林有道突然猛地停下,一把拉住凌皓!
“別動!”
他低喝道,眼神銳利地盯著角落地面的某處。
凌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在厚厚的灰塵下,似乎掩蓋著什麼東西,隱約露出一個陶罐的弧形邊緣。
那陶罐看起來十分古老,罐口被某種東西密封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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