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陽間的合同受法律管,他們不敢亂來。但陰間的‘契約’,普通人根本看不懂,也察覺不到異常。
如果那個錢貴真的和‘鴛鴦會’有關,他們完全有可能在文疏上做文章,把一份祈福文書,變成一份掠奪氣運甚至性命的‘賣身契’。”
事不宜遲,凌皓立刻安排人手,以回訪和補充材料為由,聯絡了幾位近期透過“安居樂業”購房但尚未“出事”的業主
希望能拿到他們手中那份尚未焚燒的“安宅文疏”樣本。
同時,他決定親自去一趟劉暢家,讓林有道現場勘查。
再次來到“翠湖苑”別墅時,已是下午。
雨雖然停了,但天色依舊暗淡,別墅區綠化極好,樹木蔥鬱,在陰天裡反而顯得有幾分森然。
李薇提前接到了電話,和保姆一起帶著孩子暫時離開了家,只剩下精神萎靡、眼窩深陷的劉暢在家等候。
劉暢的狀態比李薇描述的還要糟糕,他穿著皺巴巴的睡衣,頭髮凌亂,眼神渙散,對凌皓等人的到來反應遲鈍,彷彿魂不守舍。
別墅內部裝修奢華,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,明明是白天,卻讓人覺得光線不足,陰冷潮溼。
林有道一進門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他沒急著說話,而是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那個暗沉色的骨針羅盤。
只見羅盤中心的骨針剛一平放,就劇烈地顫動起來,並非指向某個固定方位,而是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,最後甚至微微懸浮起來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好強的紊亂氣場!”林有道低聲道
“這房子裡面的‘水’太渾了,各種氣息糾纏衝突,住久了不倒黴才怪。”
他收起羅盤,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犀角杯,點燃一小截特製的藥香,煙霧嫋嫋升起,卻在空中不自然地扭曲、擴散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干擾。
凌皓則更關注現實細節。他詢問劉暢關於購房的細節,特別是那份“安宅文疏”。
劉暢回憶說,當時錢貴非常熱情,說這是老傳統,能保家宅平安,他們也沒多想,就由著中介代辦了一切儀式,文疏也是錢貴找人寫好,在他們搬家前一天,由中介的人來房子裡焚燒的。
“錢經理還說,燒的時候要心誠,不能有外人在場,所以他們燒的時候,我們都沒進去看。”劉暢補充道,聲音沙啞。
這時,凌皓派去取文疏樣本的同事也傳來了訊息。
他們成功從一位剛購房不久的業主那裡,拿到了一份“安居樂業”提供的、尚未焚燒的“安宅文疏”原件。
林有道接過同事送來的文疏。
這份文疏用的是常見的黃表紙,硃砂書寫,格式與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樣例大同小異。
但他沒有掉以輕心,而是伸出食指,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,輕輕拂過紙面上的硃砂字跡。
突然,他指尖的動作停住了,停在文疏末尾一處看似裝飾性的符文拐角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官爺,你看這裡。”林有道將文疏遞到凌皓面前,指著那個不起眼的角落
“正常安宅文疏的結尾符印,是‘安宅大吉’或者‘地基之主’的變體,筆畫圓融平和。但這個符印,你看它的筆鋒,暗藏鉤角,走勢刁鑽,裡面偷偷嵌了一個極小的‘轉’字紋和‘納’字紋!”
凌皓雖然看不懂符文,但能感受到林有道語氣的嚴峻:“這意味著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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