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有道的腳步猛地一頓,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。
他身體前傾,卻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空氣中泛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,一股陰冷、粘稠、充滿排斥感的力量以新娘為中心擴散開來。
“唔!”
林有道悶哼一聲,臉上閃過一絲痛楚。他咬緊牙關,嘗試強行突破,右手捏著那張硃砂符紙,口中唸唸有詞,猛地向前按去!
“嗡——!”
一聲低沉卻直刺耳膜的震鳴響起,並非來自物理世界,而是作用於某種更深層的感知。
符紙在觸及那無形力場的瞬間,無火自燃,化作一小簇幽藍色的火苗,旋即熄滅,連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而林有道則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擊中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倒退,腳下昂貴的波斯地毯被蹬出凌亂的褶皺。
他連退五六步,直到後背撞上擺放香檳塔的長桌,才勉強穩住身形,桌上的酒杯一陣叮噹作響,引得附近賓客側目。
“有道!”
凌皓一個箭步上前,扶住他的肩膀。
觸手之處,林有道的身體在微微顫抖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沒事……”
林有道擺了擺手,聲音有些沙啞,他抬頭看向那件嫁衣和新娘,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凝重
“好厲害的‘拒靈壁’!不是簡單的防護,這力場帶著一種……古老的、極其惡毒的詛咒氣息。強行衝擊,會被它反向侵蝕魂魄。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嫁衣上那些深紫色的符文:“這手法……陰損而精妙,絕不是普通邪修能弄出來的。”
“像是‘老媒婆’一脈的風格,但又摻雜了更古老、更系統的東西……是那個‘墨老’?這力場和之前‘陰契’上的守護咒同源,但強大何止十倍!”
凌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那嫁衣上的紫色符文,似乎比剛才更加深邃了一些,如同血管得到了滋養。
而新娘趙夢琪,在林有道衝擊力場的那一刻,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,空洞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極致的痛苦,隨即又恢復了麻木。
趙永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他非但沒有動怒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容。
他看向凌皓和林有道的方向,嘴唇無聲地動了動,看口型,似乎是:“螳臂當車。”
“他在嘲笑我們。”凌皓眼神冰冷。
“他有這個資本。”林有道抹去額角的汗,苦笑道
“這嫁衣,現在就是個帶著尖刺的堡壘,而且堡壘本身還在不斷變強。我們剛才的舉動,恐怕還給它‘加了餐’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的法力衝擊,也被它吸收了一部分。”
就在這時,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起,試圖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婚禮流程:“各位來賓,請保持安靜!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插曲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祝福這對新人……”
音樂聲變得愈發激昂,賓客們的掌聲和歡呼聲也隨之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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