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張嘴的位置，裂開一條縫，越裂越大，直到佔據整張臉。
然後它笑了。
無聲地。
凌皓舉起八卦鏡，對著車窗。
鏡面爆出一團刺目的金光。
白影尖叫——那聲音直接刺進腦子，尖銳，高頻，像玻璃刮擦金屬。
它扭曲，潰散，化作一縷白煙，被車窗縫隙滲進來的夜風吹散。
司機什麼都沒看見，只是嘟囔：“這破車空調又漏風了。”
凌皓放下鏡子，掌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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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的機場，燈光慘白得刺眼。
凌皓過了安檢，在候機區的塑膠椅上坐下。
周圍零星幾個旅客，有的裹著外套打盹，有的盯著手機螢幕，熒光映在臉上，表情模糊。
廣播每隔幾分鐘就用中英文播報航班資訊，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
撞上玻璃幕牆，碎成一片含混的迴音。
他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，取出那份加印了“機密”紅章的卷宗。
紙質厚重，邊緣已經翻毛，散發出一股油墨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。
翻開第一頁，是案件概要。
潮汕市蒼南縣陳家村系列非正常死亡案
時間跨度：2023年5月至今
涉及死者：6人
凌皓的手指在紙面上滑動，留下細微的汗漬。
死者一：陳永福，男，68歲，陳氏族長。
死亡時間：2023年7月23日晨。
死因：急性器官衰竭伴不明物質侵蝕。
備註：死者於陳氏祖祠祭祖大典中暴斃，七竅滲出黑色粘稠液體，體表出現青灰色網狀紋路。液體具有強腐蝕性，接觸者需隔離觀察。
附頁貼著照片。
凌皓見過很多屍體，但這一張還是讓他呼吸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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