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在夜晚更難走。
沒有路,只有人踩出來的小徑,被荒草半掩著。
他扶著樹幹,一步步往上爬。
傷口開始流血,溫熱的液體浸透紗布,順著手臂往下淌。
他不管,繼續爬。
二十分鐘後,他來到那片空地。
月光照在空地上,土壤黑得發亮,表面那層白色結晶在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熒光。
空氣裡的甜腥味更濃了,濃到幾乎實質化,粘在鼻腔裡,洗不掉。
凌皓走到空地中心。
腳下土壤的粘稠感更明顯了,像踩在沼澤上,每一步都會陷下去一點。
他蹲下,用手挖土。
土壤很軟,一挖就開,但挖到半尺深時,指尖碰到了硬物。
不是石頭。
是陶器。
他加快速度,用手扒開周圍的土。
很快,一個黑色的陶罐顯露出來。
罐子不大,高約三十釐米,肚大口小,罐身佈滿細密的裂紋。
裂紋不是燒製時產生的,是後期人為刻上去的,形成複雜的符文。
罐口用一層厚厚的硃砂封著,硃砂已經乾裂,但顏色依然鮮紅。
罐身貼滿了黃紙符,符上的字是倒著寫的,筆畫扭曲,透著邪氣。
凌皓盯著這個罐子。
這就是鎮物。
七星絕戶陣的驅動核心。
他伸手,想碰罐身,但在指尖即將觸到的瞬間,罐子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的震動,但凌皓感覺到了。
他縮回手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空地周圍,六座被掘的墳在月光下靜默。
但墳土的顏色……似乎在變深。從暗褐色,慢慢轉為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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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化融在正,封砂硃的口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