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，巷子徹底靜了。
白天下過雨，地上還是溼的，踩上去沒什麼聲音
只有鞋底和溼漉漉的水泥地摩擦時，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路燈壞了一盞，巷子後半段幾乎全黑
只有月光從兩側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慘白的光斑。
凌皓和林有道蹲在舊倉庫對面的牆角陰影裡。
倉庫是棟老式平房，紅磚牆，瓦片頂，窗戶上釘著木板
木板之間的縫隙黑洞洞的，像一雙雙閉不上的眼睛。
門是木門，舊得發黑，門縫很寬，能看見裡面一絲光都沒有。
“你確定要進去？”
凌皓壓低聲音。
“不然呢？”
林有道盯著那扇門
“白天來，盧松年肯定在。晚上來，至少有機會。”
他說得輕鬆，但凌皓看見他的手在口袋裡握緊了——握著那塊黑玉。
自從發現這玉能溫養魂魄，林有道就幾乎不離身，睡覺都攥在手裡。
“裡面可能什麼都沒有。”凌皓說。
“也可能什麼都有。”
林有道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
“走吧。”
兩人穿過巷子。
腳步聲在寂靜裡顯得很響，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。
走到倉庫門口，林有道停下，伸手去推門。
門沒鎖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，一股陳腐的氣味湧出來
灰塵、黴味、還有一股淡淡的、難以形容的腥氣。
氣味混在一起，黏在鼻腔裡，揮之不去。
凌皓摸出手電，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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