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松年的聲音毫無波瀾
“他填溼地，改河道，破壞水脈，該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盧小月的聲音在顫抖
“你也在殺人！你手上也沾了血！”
盧松年沉默了。
他的獨眼盯著孫女，眼神複雜——有憤怒，有失望，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動搖。
但只是一瞬間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。
他抬手，做了個手勢。
舞臺上，那些皮影——蝦兵、蟹將、龜丞相，還有龍王，突然全部停住了。
它們懸在幕布上，一動不動，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，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。
光在閃爍，一閃一閃，像心臟在跳動。
然後，皮影們，同時轉向了盧小月。
空洞的眼睛，齊刷刷地“盯”著她。
盧小月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感覺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，不是一道，是無數道
從那些皮影的眼睛裡射出來，粘在她皮膚上，鑽進骨頭裡。
她想動，動不了。
身體僵住了，像被凍住。
盧松年走過來，從她手裡拿回龍王的籤子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輕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。
“小月，”他說
“有些事，你不懂。盧家守了六代的東西，不能毀在我手上。
地墟的裂縫在擴大，再不歸位，要出大事。到時候，死的就不止這幾個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繼續操控皮影。
演出繼續。
但盧小月還站在原地，身體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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