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皓合上日記本，手指按在封皮上，很久沒動。
小王在一旁翻看老照片。
其中一張是合影
兩個人並肩站在老宅庭院前。
左邊是三十來歲的男子，戴圓框眼鏡，穿長衫，面容溫和。
右邊是年長者，約四十許，清癯消瘦，眼神滄桑。
小王翻過照片，背面有鋼筆小字：
“與墨文淵攝於庚辰年春。此人左手虎口青斑乃‘鎖魂印’，乃長期接觸血玉所致，亦為其操控邪物之媒介。見斑如見其人，後世當遠離之。”
小王把照片遞給凌皓。
凌皓接過，手電光對準老者左手。
虎口處，有一塊銅錢大小的青黑色斑記。
邊緣模糊，像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的樣子。
墨文淵。
墨老。
從民國活到現在的人。
凌皓把照片和日記收進證物袋，繼續檢查暗格。
抽屜底部還壓著幾頁發黃的宣紙，展開看，是周默庵臨摹的《仕女遊春圖》區域性。
臨摹的是仕女們的眼睛。
他臨摹了很多遍。
每一遍都不滿意，在旁邊批註：
“眼神不對。原畫眼中有物，餘畫不出。”
“原畫眼含怨意，餘畫太溫。”
“其眼中有紅光一線，餘疑為目疾所致，然反覆觀察，紅光時有時無，似活物。”
最後一頁，只畫了一隻眼睛。
瞳孔位置，被人用硃砂點了一筆，血紅。
旁邊批註：
“此眼已成精怪。餘不敢再畫。”
凌皓收起所有物證，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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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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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仕水戲，大個一穿燒的仕蝶撲，邊半剩只臉的仕傘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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