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雨下了一整夜。
我坐在開往南方沿海城市的長途大巴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。
手機已經被我關機,連同那張舊電話卡一起,被我扔進了車站的垃圾桶裡。
從今以後,傅嘉木這個名字,在這個世界上查無此人。
而此時的南川市筒子樓。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裡。
陸晚舟坐在畫架前,像往常一樣拿起那支藍色的彩色鉛筆。
她轉過頭,習慣性地看向右邊的角落。
那裡空蕩蕩的。
沒有那個每天都會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,給她遞橡皮,陪她看雨的少年。
陸晚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的腦海裡,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碎裂了。
那些被系統強行壓制的記憶,那些因為跟系統做交易而變得遲鈍的感知。
在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面前,開始瘋狂地反撲。
“啪。”
鉛筆掉在地上,筆尖摔成了兩截。
陸晚舟猛地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大,撞翻了面前的畫架。
她衝到平時傅嘉木放東西的那個破舊櫃子前。
拉開抽屜。
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洗得發白的衣服,沒有缺了口的保溫杯,連那幾本被翻爛的舊書也不見了。
“嘉木。”
一聲極其沙啞,像是許久沒有使用過聲帶的低吼,從陸晚舟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那是她變成自閉症後,說出的第一句話。
與此同時,傅家別墅。
裴秋韻坐在餐桌主位上,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這都第二天了,嘉木死哪去了?昨天讓他買個栗子糕,連個人影都找不見!”
。上子桌在頓杯啡咖把地重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