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單膝點地蹲在他面前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凌冽寒光還未徹底斂去。
甚至，謝的第一反應都不是看他有沒有事，而是猛地抬眼，視線銳利地掃過整個寂靜的閱覽室。
書架後的陰影，遠處的走廊入口，窗外樹影，
目光冰冷，眼神警惕。
商頌只在警匪片裡見過這樣的眼神。
謝確認了四周環境後，視線才落回商頌那寫滿驚懼的慘白臉上。
他的眉頭似乎輕蹙了一下，眼底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懊惱神色。
他說：“……抱歉，我不習慣突然的觸碰。”
他伸手似乎想扶起商頌，卻在即將碰到商頌衣袖時，指尖莫名一抖，而後，那被實木桌角擦出模糊血痕的手，迅速蜷縮，握成了拳。
“……你還好嗎？”他又問。
商頌驚魂未定，但點了點頭。
謝張口，似乎想說什麼安撫的話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沉默了幾秒後，謝抬手看了一眼腕錶，丟下幾個乾澀的字，“今天先到這裡，下週見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，近乎慌亂地收拾東西，又轉身越過了還傻坐在地上的商頌，快步離開了閱覽室。
腳步聲遠去，消失。
商頌呆呆坐在地板上，屁股很痛，手腕很痛，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熱。
所以……他剛因為試圖拉男朋友的手，差點被男朋友一個過肩摔送走？
“哈……”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六月夏，又是一年畢業季，這個時段的日光還很晃眼。
商頌慢吞吞地爬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，腳步虛浮地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正無聲滑出，沒有標識，車身線條冷硬，車窗是特殊的深色。
號稱「懂車帝」的老二說，車八成是私人訂製款，至於那玻璃……絕對能防彈。
車子流暢拐彎，加速，消失。
他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，手機在褲兜裡嗡嗡直振。
他摸出來，寢室群的視訊通話請求瘋狂閃爍，底下是刷屏。
老三：@頌 五點了！！！戰報呢？？？
老二：@頌 進行到哪一步了？！直播間幾十萬兄弟等著呢！
老大：接影片！是死是活給個準信！碰到了沒？！哪怕一根手指頭也行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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